初秋的夜,涼意四散,弘曆之言卻溫溫熱熱的流淌在她心田,撫慰她內心的忐忑。

蘇玉珊緊緊的環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匈膛,閉眸靜靜的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啟唇柔語,

“多謝你對我如此寬容。”

輕笑聲自他喉結內滑出,弘曆抬指勾起她的一縷髮絲,閒閒的把玩著,“你我之間,言謝豈不見外?”

青絲柔柔的牽動頭皮,引發微慄感,她很喜歡這種奇妙的感覺,窩在他懷中軟聲撒嬌,“可我就是想謝你呀!人合該時常感恩,知足常樂嘛!”

說得對,知足方能常樂,弘曆不由慨嘆,“那我倒是想感謝上蒼,讓我遇見你,否則我這餘生該有多枯燥。”

蘇玉珊心道:弘曆的日子若是枯燥,那天下人還怎麼活?“我覺得你的日子挺滋潤的呀!”

“山珍海味,錦衣玉食,確實滋潤,但心若沒有棲息之地,便會異常孤寂。現下有你在我身邊,每一日我都覺得有意義。”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聽著便是一種享受,蘇玉珊彎唇笑道:“怎的今兒個嘴這麼甜,總在說情話。”

“一直都很甜,不信你嚐嚐。”說話間,弘曆俯首湊近她,蘇玉珊嚶嚀一聲,躲在他懷裡不肯抬臉,“我信,信你成了吧?”

“既然相信,那就更該嘗一嘗,到底有多甜。”

“……”所以她這是躲不過了嗎?蘇玉珊哼嚀著說不要,她的鼻樑在他匈膛無意識的輕蹭著,殊不知這樣的舉動惹得弘曆越發情念升騰,再也按捺不住,將懷中人摟得更緊,

呼吸開始變得紊亂,無奈嘖嘆,

“白日裡是小仙女,到了晚上便是小妖精,慣會勾人魂兒。”

努了努櫻唇,她不滿喊冤,“我怎麼了嘛?我什麼都沒做,哪有勾你?”

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香氣,弘曆啞聲道:“正因為有些舉止無意識,才格外的惑人。”

蘇玉珊還想辯解,他的吻已落至唇間,細膩柔綿,將她的話盡數堵住,只剩無助的輕唔聲自帳縫間溢位。

既然弘曆不在乎,那蘇玉珊也就無甚壓力,該吃吃,該喝喝,至於孩子何時降臨,但看天意。

話分兩頭,蘇嘉鳳的婚事已然商議完畢,婚期就定在十月間。

按照規矩,應是兄長蘇鳴鳳成親之後,弟弟才能成親,但蘇鳴鳳的婚事尚無著落,他不想耽誤弟弟的終身幸福,便與鄭老爺、何掌櫃以及媒人商議,先讓弟弟成婚。

心知蘇家無甚家業,蘇嘉鳳在酒樓幹了一年也攢不了多少銀子,弘曆特地賞了五百兩,讓他籌辦婚事。

先前一直都是高琇雯在管府中事,福晉進門後,高琇雯便主動卸任,不敢逾越,然而富察氏還要打理府中其他事務,這家大業大,她終究有些力不從心,便讓高琇雯幫忙經手府中的賬目。

看過賬房送來的賬本,高琇雯心生不滿,又不便去與四爺說,只能來找福晉,

“若是福晉您的弟弟還好說,偏是使女之弟,給個百八十兩已是仁至義盡,四爺一出手便是五百兩,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瞄了眼賬本,富察氏微微蹙眉,略一思量,她淡聲道:“這種人情世故本就是看四爺的心情,他既願給,那就隨他。”

“可是……”望了望門外,高琇雯壓低了聲道:“咱們府中應是有宮裡的眼線,這若是讓熹妃娘娘知道了,估摸著又要訓責四爺,要不……福晉您去跟四爺說說?”

弘曆雖不在攬月閣留宿,但每隔一段時日便會去陪高琇雯用頓膳,高琇雯並不是見不著他,她若有想法,大可與弘曆直說,又何必拐彎抹角的讓旁人去說?

估摸著是怕挨訓,才故意推諉吧?她倒是會盤算,難道富察氏就樂意得罪弘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