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帝都變了天,傅禹衡的葬禮辦的很低調,畢竟而是傅家的子孫,葬禮之後就葬在了傅氏墓園之內。

與此同時傅家宣佈了一條訊息,傅老太爺的二兒子也就是素來喜歡養花遛鳥的傅翰繼任傅家當家之位。

這讓很多人都十分驚訝,傅禹修居然沒有坐那個位置。

不過也倒是,如今的暗宮如日中天,傅禹修堂堂暗宮之主,也看不上傅家當家的位置。

傅翰也不過是去給傅禹衡收拾爛攤子的,剛剛上位幾天就忙的團團轉。

安撫各家家主的情緒,重新整理傅家如今的勢力版圖。

一樁樁一件件,每件事情都在挑戰傅翰的能力。

不過到底也是傅家長大的,耳濡目染之下能力和見識也非尋常人能比,自然也能應付這樣的場面。

與此同時整個傅氏莊園內的情況也發生了變化。

溫黎和傅禹修並排站在湖邊,放眼望去,看到了被燒得一片漆黑的土地。

已經不復當初的夏暖花開之態,連同前段時間他們住的兩層小樓都被煙霧薰染變黑。

不得不說傅家的人救火的速度還是極快的,當初火是最先從幾個花房內開始燒起來的,連同爆炸一起。

倒是保住了被燻黑的二層小樓和那座水晶宮。

“用不用找人復原,這房子也還能救回來。”溫黎看向身邊的男人。

再如何心如磐石的人,心底也都還有一片溫暖的之地。

他連著這幾年南錦繡的忌日都會選擇到這裡住上一段時間,也並非完全沒有感情。

身側的男人搖頭,“不用,就算復原了,也不再是當初那棟屋子,況且最重要的從來都是不是這棟房子,或者是這些花?”

當初他們一家人能在這裡住那麼長時間,的確有過很多溫馨的回憶。

但是傅淵去世之後,這裡也不過是困住南錦繡,關住傅禹修的地方而已。

“你其實完全不用燒了這裡。”溫黎忽然開口。

當時哪怕傅芷寧真的用這裡相威脅,她也不會放過傅禹衡,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男人抬手,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鼻子,笑意斐然。

“我說過,我會成為你的後盾,而不是拖你後腿的人,哪怕對你有一絲的威脅都不行。”

他會成為她肆無忌憚往前衝的後盾,而不是累贅。

僅此而已。

這小東西嘴硬心軟,如果他當時流露出半點不捨,她的槍口只怕都會停下來。

可是這麼長時間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露出那樣的表情。

“那便不修了?”溫黎掃了眼對面,呢喃道,“那水晶宮可是給我的呢。”

“那東西會挪走。”

溫黎挑眉,“挪去哪兒?”

傅禹修擁著她往前走了兩步,兩人的靴子踩在燒焦的土地上,發出吱呀的聲音。

“挪到我們的家去……”

很多東西,已經過去了,不如就放它過去,總是被過去困死的人,也沒有能看到光明的機會。

成排的傭人從橋上過來,手上還拿了不少整理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