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豪庭。

樹影傾斜,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落在水池內,光影浮動,暖洋洋的天氣讓裡頭養著的錦鯉都變得更加活躍了。

院子往內,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茶桌邊上坐了三個人。

傅翰抬手,紫砂壺內的頂級普洱茶落在杯內。

他輕輕將茶杯推過去,顧書蘭環顧四周,隨處可見看得到女孩子的東西。

“湖對岸的火熄滅了,除了原本的花草和兩個玻璃房燒燬之外,房子和水晶宮都損傷不大,修補之後還是一樣能入住。”顧書蘭看著傅禹修開口。

昨晚上的火勢很大,縱使隔了一片湖,這邊也還是能感覺到熱量。

傅芷寧盯著對岸不爽已經很久了,所以才挑了昨晚上那麼一個動手的時間。

“你和溫黎還是搬回來吧。”顧書蘭開口。

傅鼎風經過那天晚上的事情,整個人接受不住打擊突發腦溢血,現在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傅芷寧親眼看著哥哥死在自己面前,精神好像也有些不太正常了,嘴裡胡言亂語的。

為了保證她的安全,顧書蘭只能安排了人日夜守著。

“你二嬸說的對,再者,如今整個傅家也只剩下你一個堪當大任的人,傅家當家人這麼住在外面也不太好。”傅翰開口。

這才是他們過來最主要的目的。

傅淵只生了這麼兩個兒子,傅翰又多年無所出,傅禹衡死了,當然只剩下傅禹修了。

這傅家當家的位置,自然也是要傳給他的。

傅禹修抿了口茶,唇角輕揚,“老爺子也不光只有一個兒子。”

這話說完,傅翰有些愣住,卻見到對面的傅禹修緩緩開口。

“你不也是嗎?”

當年的傅淵能繼任傅家當家的位置,如今的傅翰也可以。

“你就別同我說笑了,整個傅家你還不瞭解我?”傅翰輕笑,“那個位置不適合我。”

他這個閒散王爺做了那麼多年,如今忽然要登基為皇,怎麼都做不到。

“你是不想做,而不是不能做。”傅禹修開口,“二十年前的寧家動亂,再到七年前的邊境內亂,不都是你解決的?”

整個傅家活得最通透的就是傅翰,年少看著父親為了爭奪當家之位殺了自己的親弟弟。

從那之後他便懂得了一個道理,什麼都不在乎,才能在傅家活得更好。

好在傅淵也成長的足夠出色,有那樣的兄長,傅翰自然也就放心的成了閒散王爺。

不掌控權勢,卻也能夠享受榮華富貴。

“我不適合,如今你掌控暗宮的權力,不過也就是順手而已。”傅翰開口。

“老爺子只是看了旁人在莊園內走動,就能氣的中風了,你確定將傅家併入暗宮,他不會直接氣死了?”

這話讓傅翰停下了思考的動作。

的確是這樣的。

“你在傅家那麼多年,存在感雖然是很低,但好歹也是老太爺的親兒子,你做那個位置,名正言順。”

不會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傅翰長嘆一口氣,既然已經成了這樣,好像也在沒有別的選擇。

如果他不做這個位置,傅禹修不做,只怕傅家內亂會更甚,到時候旁系動亂。

傅家肢解才是最大的災難。

“沒想到到最後,會是這樣的局面。”傅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