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的年會被放在了年末,十二月三十一日那天。

辭舊迎新,是個極好的日子,最適合對一年的工作做出總結,展望新一年。

三十一號這天早上,黎家的人都起的挺早的。

接連下了三四天雪的帝都也終於迎來了放晴,晨起的第一束陽光撒在雪地上,反射出灼眼的光芒。

傭人在花園裡忙活著清掃,動作迅速的將厚厚的積雪鏟除出去。

瑞秋推開門將熱好的牛奶放進來,抬頭看了眼正在陽臺上舒展筋骨的溫黎。

“溫黎小姐,昨晚上睡得好嗎?”她往陽臺上過去。

瑞秋有些擔心,昨晚上羅弗來了那麼一遭,也不知道溫黎小姐有沒有放在心上。

那雙不合腳的鞋子,華麗絢爛,擺明了是伊莉雅對小姐的羞辱。

昨晚上黎琅華也生氣了一會兒,被她勸了半天才平復下來。

按理來說伊莉雅是傅禹衡的未婚妻,再怎麼也不至於找麻煩找事兒找到溫黎身上來。

羅弗帶著伊莉雅的禮物過來,只怕是傅老爺子也知道了溫黎和少主的事情。

溫黎抱著胳膊肘轉了個身,看到了下面蹲在雪地裡的黎漓。

她這會兒忙著拿籠子捉鳥,身後站了傭人和園丁都忙活幫她設定陷阱。

“她這是在做什麼?”

瑞秋探頭過來看了眼,“二小姐天還沒亮就起來了,蹲在那兒捉鳥呢。”

這二小姐越是不高興的時候,就越是愛鬧騰。

溫黎看到了蹲在黎漓身邊的黎遠志,他抬手幫著黎漓擺弄鳥籠子。

看得出來黎漓是十分依賴黎遠志的,跟在他身後,關係十分親暱。

“二先生從小看著二小姐長大的,在二小姐的成長道路中,他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在黎漓的心裡,黎遠志充當了父親的角色,對她的寵愛是看得見的。

相比起黎琅華,黎漓更加依賴黎遠志一些。

“你想說什麼?”溫黎收回了落在兩人身上的視線。

瑞秋愣住,很快回過神來,溫黎和黎漓不同,很多事情不能拐彎抹角的。

“我是想您也回來這麼長時間了,應該多和二先生親近親近。”瑞秋組織了語言開口。

溫黎的性子使然,和誰都不親近,她無法做到和黎漓一樣的能抱著長輩的腰撒嬌,親暱的說話相處。

可始終是一家人,黎遠志能疼愛黎漓這麼多年,自然也肯定會以同樣的心思對待溫黎。

她始終覺得溫黎小姐和他們像是隔了一層紗一樣,朦朧的看不清楚。

但是不可置否,她是真的照顧黎漓,能為黎漓的將來考慮。

溫黎看向遠處沒說話,瑞秋也知道她的意思,嘆了口氣之後往後退出房間。

“我先下去了,您快些下來吃早餐了。”

地上的籠子成功的抓到小麻雀之後,黎漓蹦起來開心的抱著黎遠志大笑。

兩人之間的舉止親暱,在外人眼中,這樣的關係和親父女是差不多的。

溫黎轉身回了房間,將玻璃門拉上,隔絕了外面的冷空氣,也隔絕了樓下的歡聲笑語。

客廳的餐廳內,黎琅華坐在餐桌邊上,手上拿了電子的滾動嫩膚儀正按摩臉部肌膚。

這裡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比起來截然相反,整個客廳裡都是熱氣騰騰的。

黎若冰幫著廚房裡傭人將早餐端過來擺盤,十分仔細的將每個座位前的盤子整齊的擺放好了之後仍吩咐傭人去樓上叫溫黎下來。

“今天藥堂那邊沒事情嗎,前兩天你都忙的不著地,今天有時間做早餐了?”黎琅華看著孫女問了句。

黎若冰將手裡的叉子擦乾放下,“前幾天是病人有點多,這兩天也清閒下來了,我正好能在家裡好好照顧照顧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