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列顛尼雅帝國,潘德拉貢,雅各的府邸,雅各的房間內——

躺在床上的雅各,緊閉雙眼。

眼窩深陷、面板枯槁、臉色奇差——這就是雅各目前的狀態。

咚咚咚。

房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閣下。”

說話之人,乃是服侍了雅各多年的老管家。

“誠團長來了。”

老管家的話音剛一落下,雅各便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目。

“讓他進來吧……”

“是!”

吱呀……

房門被推開。

一名黑髮黑瞳、神色複雜的青年,緩步走進房內,走到雅各的床邊。

“雅各先生……”

“誠啊……”躺在床上的雅各,艱難地把頭偏轉,看向站在他床邊的蘇誠。

“你看上去……似乎比之前要黑一些了……看來南方的太陽真的很毒啊……”

聽到雅各的這句玩笑話,蘇誠也不禁嘴角微翹,臉上浮現出些許笑意。

“說來也是很可氣啊,明明是一起去南方玩的,結果我的妻子、小孩、妹妹都沒有變黑,就我自個變黑了,也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白回來啊……”

蘇誠及他的所有家人,順利於昨日完成了其“南方旅行”,回到了潘德拉貢。

然而——在剛回到潘德拉貢後,蘇誠便得知了一個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的訊息——雅各病重了。

自雅各於“衛國大戰”中吞服了魔藥,身體的健康程度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後,蘇誠便預料到了這一天遲早會發生。

但等這一天真的到來時,蘇誠還是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般……

昨日傍晚剛回到潘德拉貢,今日清晨蘇誠便匆匆趕來看望雅各。

望著雅各這張比他想象中的要蒼老了許多的臉,蘇誠只感覺胸腔中有著股股刺痛之感。

雅各對蘇誠來說,早已不是什麼的恩人。

在蘇誠眼裡,雅各不僅是提攜他的恩人,同時也是他父親一般的存在。

沒有了雅各的各種幫忙,蘇誠敢肯定——他絕對沒有現在這樣的地位。

蘇誠將旁邊的一張小椅子拉過來並坐下,然後緩緩攥住雅各他那枯槁的右手。

“雅各先生……怎麼會……變成這樣……”

“誠……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人的生老病死,只不過是正常至極的事情。”

“而且我也早就一大把年紀了,能夠一直活到現在,我已經感到很慶幸了。”

“誠,聊些開心的事情吧。”

“跟我聊聊你在南方旅行時的見聞吧。”

“在南方旅行了這麼久,多多少少也能碰上一些有趣的事情,或是去到了一些有趣的地方吧?”

聽到雅各的這個問題,蘇誠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