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身上纏滿繃帶的老者,正是德尼。

從身上的繃帶數量,以及還需要2個人攙扶的這狀態就足以看出德尼現在的傷勢有多重。

“德尼總帥!”絮歇繼續驚呼著,“你不是身受重傷了嗎?為何還在這?”

“誰說身受重傷了就不能在這了?”

德尼用半開玩笑的語調說道。

“讓兩個人扶著我的話,我還是勉強可以起床並且上城牆的。”

“不行!”絮歇不假思索地說道,“總帥,你這麼做實在太危險了!你還是快點回到安全的後方休息吧!”

絮歇雖然不懂醫術,但他卻有著一雙視力還不錯的眼睛。

德尼的身上纏滿繃帶,還需要兩個人來攙扶他——這樣的狀態,不論怎麼看,都是不適合起床且登上危險的城牆的狀態。

但對於絮歇的這一好心的提議,德尼直接搖了搖頭。

“城牆的前線不能沒有我。”

“如果我怕死的話,我從一開始就不會來奧爾良。”

“讓我這樣的老人家,再最後發揮一些餘熱吧。”

說罷,德尼偏轉過頭,朝身旁的一位正扛著杆大旗的侍衛喊道:

“把軍旗給我!”

“是!”

這名扛旗的侍衛,恭敬地將手中的大旗遞給德尼。

即便身上纏滿了繃帶、做出任何的動作都會感覺到程度不一的疼痛,但德尼還是強忍著痛楚,從這名侍衛的手中接過這杆大旗,然後將旗幟舒展開來,顯露出旗面上那璀璨的金色鳶尾花。

這是他們羅林軍的軍旗。

將這杆羅林軍的軍旗重重杵在地上後,德尼沉聲朝身旁的將官下令道:

“向全城所有將兵傳令——主帥德尼已經重回戰場前線,就在北城牆上,就在這杆軍旗的下面!”

“讓他們把這杆軍旗當成我!”

“軍旗在,我就在!”

“即使我不在了,軍旗也依然在!”

......

......

德尼主帥不僅還活著,還挺著重傷的身軀重返戰場的最前線,指揮著戰鬥——這一訊息以連傳染病都望塵莫及的傳播速度,傳播了整座奧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