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軍包圍網內,殘軍大營中,哀鴻遍地。

這15萬殘軍計程車氣,肉眼可見地低迷。

阿爾伯特提著2個水袋,朝大營的本陣走去。

一路上,到處都能看到無精打采、垂頭喪氣的將兵。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支士氣如此低迷的軍隊到現在都還沒有潰散,也算是奇蹟了。

進到位於本陣的主帥營帳中後,阿爾伯特便看到了正坐在桌前、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的地圖的伊塞爾。

“伊塞爾。”阿爾伯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水袋放到桌上,“我幫你把水拿來了。”

說到這,阿爾伯特頓了一下,然後補充道:

“記得省著點喝,我們的淡水不多了。”

“嗯。”

在輕輕地點了點頭,伊塞爾長嘆了口氣:

“看來,我真的是老了呀……連累了全軍,吃了個這麼大的敗仗……我要是能早點看出法蘭克軍的真正意圖就好了……”

“這不怪你,伊塞爾。”

伊塞爾的話音剛落,阿爾伯特便立即說道。

“誰都沒有想到法蘭克軍竟然會動用一支艦隊來抄我們的後路。”

“我們雖然吃了個大敗仗,但也給法蘭克軍帶來了很大的殺傷。”

“我們也算是敗得有尊嚴了。”

“敗了就是敗了。”伊塞爾苦笑道,“失敗這種東西,哪有‘敗得有尊嚴’、‘敗得沒尊嚴’的分別。”

“而且——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沒有看出法蘭克軍的真正意圖的。”

“如果蘇誠在這的話,他說不定就能看出法蘭克軍的真正意圖,然後及時更改軍隊的佈陣方向。”

說到這,伊塞爾長嘆了口氣,然後一把抓過阿爾伯特幫他拿來的水袋。

“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說罷,伊塞爾便擰開水袋,開始牛飲了起來。

將水袋中的水一口氣喝乾後,伊塞爾一邊擦著嘴角的水漬,一邊朝阿爾伯特問道:

“阿爾伯特,現在軍中的輜重儲備如何了?”

“一言以蔽之——非常不樂觀。”阿爾伯特苦笑著回答道,“軍帳、餐具之類的日用品還算充足。”

“但糧食、草料、飲用水則嚴重不足。”

“就算我們現在省著點吃,這點糧食、飲用水也只夠我們使用一個半月。”

阿爾伯特的話音剛落,伊塞爾便立即說道:

“飲用水的儲備,其實並不用擔心,現在正處於多雨的季節,三天兩頭就下雨,只要接接雨水、然後用火燒熱就行了。”

“解決了飲用水有什麼用?”阿爾伯特沒好氣地說道,“天上的確是會掉雨水,但是天上能掉麵包嗎?”

“……”伊塞爾沉默了。

“我也知道不用擔心飲用水會耗竭呀。”阿爾伯特輕嘆了口氣,“但只解決飲用水的問題有什麼用?人如果要活下去,不僅要靠水,還要靠食物呀。”

“現在,法蘭克軍把我們圍得嚴嚴實實的,我們出也出不去。”

“包圍圈內也沒有任何一隻動物能夠獵來吃。”

“就算能挖土裡的蟲子來吃,但土裡的蟲子也不可能夠我們15萬人吃呀……”

伊塞爾繼續沉默著。

在沉默了好一會後,他才終於出聲道:

“關於食物的事,我其實早就有對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