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得和布萊茲以及一眾部下們一直站在希佩裡安號的船尾,朝還留在海岸邊的巴伏蘭姆部的族人們揮手道別著。

直到海岸線已經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野範圍內消失後,穆得等人才放下了他們的手。

“要回國了呀……”布萊茲感慨著,“等到真的要離開新大陸時,還有點不捨呀……”

穆得和布萊茲都是60多歲的老人了。

說句難聽點的話,就是——他們兩個都是離死不遠的年紀了。

此次離開新大陸,可能就再沒有機會回到這裡了。

也就是說——他們與巴伏蘭姆部的族人們此次的分別,可能就是永別了。

一想到此次的分別將極有可能是永別,布萊茲的語氣中都不由得帶了幾分傷感。

布萊茲的話音剛落,穆得便抬起手拍了拍布萊茲的肩膀。

“人的一生,就是在數十年的時間內不斷地重複著悲歡離合呀。”

穆得和巴伏蘭姆部的族人們的感情最深,所以要論誰是此次分別中最難過的人,那鐵定非穆得莫屬了。

然而,即便是將難過與不捨統統壓在了心底,穆得的眼眶還是忍不住地發紅了起來。

抬起手試了試眼角滲出的淚水後,穆得便轉過身朝船艙走去。

他要回他的房間,給他的“新大陸漂流日記”做個完美的結尾。

在來到新大陸後,穆得便聽取了布萊茲的建議,開始堅持寫日記,記錄在新大陸的生活。

這本日記,被穆得本人戲稱為“漂流日記”。

現在他們已經離開了新大陸,正式踏上了回國之旅,因此也是時候給這本“新大陸漂流日記”做個完美的結尾了。

回到房間、坐在木桌前、翻開那本因過於頻繁的翻動而變得有些破破爛爛的筆記本、拿出那根已經沾好墨水的鵝毛筆,開始為這本日記記上最後的內容。

……

【來到新大陸的最後一天】

今天是我們待在新大陸的最後一天。

已經在新大陸待了很長時間的我們,已經決定要在今天回國了。

老實說,我有些不捨。

我已經習慣了在新大陸的生活。

也在新大陸這邊認識了不少的朋友。

新大陸這邊有著很多的原住民,直到我們離開時,都不知道新大陸上到底住著多少人。

據我現在已知的,新大陸的原住民最少也有數百萬人。

不論哪個民族,肯定都有仁慈的善人與十惡不赦的壞人。

我們的運氣很好,在新大陸碰到了巴伏蘭姆部——這個相當友好的部落。

巴伏蘭姆部的族人們對我們很好,雖然他們的文明程度很低、還處於落後的石器時代,但他們面對陌生的異民族,卻做出了我們‘舊大陸’的人類都不一定能做出的友好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