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

兩抹身影悄無聲息地在鎮國大將軍府上空飛掠。

忽然其中一個身影小聲對前面那人說道:“殿下快看,六姑娘。”

頎長的身影瞬間翩然落在了櫻花樹上,視線循著風五所指看了過去。

可愛的女孩兒,邁著小短腿,手裡拿著一個兔子形糖人,歡歡喜喜地就要往嘴裡送。

最後卻在平樂院外停住了腳步,然後嗖一下把手裡的糖人藏到了背後,像個護食的幼獸。

司喻旻定眼一看,原來是那個“溫柔善良”的二姐來了。

身穿素服、頭髮披散,搞得跟個女鬼似的,大晚上跑出來嚇唬人!

白依溫柔:“六妹妹。”

白墨在心底翻了個小白眼,小短腿往後挪了兩步才道:“二姐姐,你大晚上這樣穿,也太嚇人了,跟個女鬼似的。”

白依:“……”你才是女鬼!你全家都是女鬼!我這是柔弱小白花形象好嗎?!

她略微低頭,眼角餘光看向不遠處。

春花已經把白晉棋的丫鬟找了過來,然後以不能衝撞姑娘們為由躲在了假山後面。

證人到位。

白依這才開口,聲音裡滿是悲傷,“六妹妹,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為什麼要讓張金線寫戲來壞我和我姨娘的名聲?”

白墨挑眉,不緊不慢地咬了一口糖人後,才眨巴著無辜的大眼問:“二姐姐,你說什麼呢?我一個字都不懂?”

重活一世,她總結出一個道理,黃瑩母女前生之所以活得那麼成功,是因為她們無時無刻都在演戲。

所以,她得向兩母女好好學習。

走她們的路讓她們無路可走!

白依身側的手緊緊握拳,“六妹妹,這裡沒有旁人,你就不能跟二姐姐說實話嗎?即使是死,你也讓我死個明白啊。”

“什麼!”白墨滿臉震驚,然後吃一口糖人壓壓驚,砸吧砸吧嘴後,“二姐姐你要死了嗎?要不要我去給你請府醫呀?!”

白依想吐血,為什麼這病秧子不上套?!

“六妹妹……”

“哈~~”白墨直接打了個哈欠,“二姐姐,我好睏了。我記得大姐姐讓我練字時,你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身子弱,應該多些休息,所以你應該不會打擾我休息吧?”

她說完,也不等白依再出招,轉身就進了平樂院,用眼神示意珍珠攔住白依。

白依想追上去,直接被珍珠一隻手給擋了出來。

珍珠毫不客氣地說道:“二姑娘,我家姑娘休息時間到了,您請回。”

白依:“……”

躲在樹上看完全過程的風五,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六姑娘會中圈套呢!

再看看他家殿下,神情淡漠,絲毫擔心都無……

白墨心情舒爽地回到了房中,讓珍珠伺候她沐浴洗漱後,準備睡覺。

卻發現司喻旻不知道何時到了,坐在矮几旁。

她看向珍珠的床,珍珠果然又被迷暈了。

“下次你們可以不必迷暈珍珠的,我已經跟她說過了,你們是自己人。”白墨道。

自己人……司喻旻覺得這三個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