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珍珠和一個隨行府衛到了“張金線勾欄”外。

三主僕同步拿起炙羊肉啃了一口,看了看門口的大牌子。

牌子上面寫著:即將上演《將軍和他的女人們》。

不得不說,張金線這名起的還挺不錯的。

此時,勾欄裡面傳出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

“我家姑娘說了,只要金交椅,多少錢我們都可以給!”

“小的也說了,金交椅已經留給了一位尊貴的客人,所以你給再多錢也沒有用!”

珍珠歪頭細聽,“姑娘,好像是二姑娘的侍女春花。”

白墨也聽出來了,真是到哪兒都能遇見她們兩主僕,煩人。

她帶著珍珠走了進去。

小廝眼角餘光看到白墨,瞬間丟下了白依兩主僕笑眯眯迎了上來,“六姑娘,您來了!快,裡面請!”

“六妹妹,你怎麼來了?”白依神情驚訝,但眸色如水溫柔。她臉上的淤青兩天的時間竟然全消了。

白墨淡淡回道:“難道有明文規定我不能來嗎?”

白依親熱地伸手拉白墨:“當然沒,那我們坐一起看吧。”

“不了。我已經訂好位置了。”白墨抽回手,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然後跟著小廝往前走,坐在了離八卦棚最近的金交椅上。

白依臉都綠了!原來跟她搶金交椅的竟是這個該死的病秧子!

這病秧子怎麼什麼都跟她搶?!

而其餘人看到金交椅終於有人坐,還是一個小姑娘,忍不住都多打量了白墨幾眼。

小姑娘身著淺綠色穿花織錦齊腰襦裙,雙環髻上墜著一對淡綠色梅花步搖,腰間繫著一塊色澤極好的羊脂白玉佩。

面板嬌嫩白皙,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姑娘,所以是坐得起金交椅的。

不過,張金線的金交椅不是有錢就能坐的,所以這姑娘必定還有什麼過人之處。

絲竹聲響起,所有人將目光從白墨身上收回看向八卦棚。

而白依不得不走到觀眾席最後一排坐下觀看。

隨著臺上的懸絲傀儡戲漸入高潮,觀眾席熱鬧了起來。

“哇,這應姨娘和二姑娘真的太會做戲了!人前一套人後一套,騙一個沒了孃親的小女兒!”

“對啊,那二姑娘年紀小小就推自己妹妹下懸崖,長大了可不得了哦!”

“我覺得應姨娘和二姑娘越看越像鎮國大將軍府的黃姨娘和她的女兒了!”

“對對對,我見過她們,這懸絲傀儡的穿衣打扮跟她們一模一樣!”

“我有個親戚就在將軍府上做工,這些情節他都跟我說過,就是那兩母女!她們佛口蛇心,大家都被她們給騙了!”

白墨聽著後面那些激動的言語,低聲對珍珠說道:“回頭給他們每人打賞二兩銀子。”

珍珠點頭應是,“不過,有好幾個人不是我找的人,嚎的卻比我們的人還賣力,嗓子都啞了。”

白墨小眉毛皺了皺,她就說怎麼流言傳播這麼快呢,原來有人在幫她。

難道是那個唯利是圖的張金線?

白墨正在想誰幫她的時候,白依已經氣得渾身發抖。

傀儡戲舞臺叫八卦棚哦。

另外,傀儡伶人是眾伶人中最受尊重的,別人稱他們為先生,也可以參加科舉。別的伶人是沒這種待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