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喻旻討厭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

他的神情陡然變得陰冷,一把捏住了白墨的細腕,冷聲道:“你費盡心思接近我,就為了與我做朋友?!”

疼痛從手腕傳來,白墨眉頭輕蹙。

未來暴君的疑心也忒重了!

她雖然想要利用他吧,可她也是真心想要結交他的,相互利用啊!

白墨張唇想說些什麼,底下卻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放開她!”

白墨有一瞬呆愣,這聲音……是爹爹!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緩緩低頭。

玄衣墨袍、俊逸不凡的男人就站在牆下,戰場的風沙不曾在他臉上留下痕跡。

因為大半年前白宇辰就出外征戰了,所以白墨重生回來,還是第一次見他。

這張臉與記憶中的臉重合。

“墨兒,爹爹手握重兵本就避免不了捲入奪嫡之爭,如今你又是司懷笙的王妃,爹爹就註定要捲入奪嫡的漩渦中。

為了你的一世安穩喜樂,爹爹願意助你的夫君奪嫡,爹爹要你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被最尊貴的男人好好呵護、捧在手心。”

“墨兒,奪嫡之路,本就是白骨與鮮血鋪就,為了你爹爹雖死不悔!”

……

爹爹前生說的話,言猶在耳。

白墨溼潤了眼眶,忽然爆發甩開了司喻旻的手,直接從牆頭跳下,“爹爹!”

淡粉裙裾隨風飄逸,如一朵離開枝頭的落櫻。

白宇辰心頭一跳,生怕他的寶貝女兒會摔著,忙伸手接住白墨。

鎮國大將軍府的府衛森嚴,無人敢闖,所以圍牆並不高。而且白墨本就瘦弱,所以落在白宇辰懷中產生的衝擊力基本不算什麼。

他穩穩接住了他的女兒。

“胡鬧。”白宇辰的語氣中又是寵溺又是責備又是心疼,“竟直接就從牆頭跳下,萬一爹爹沒接住怎麼辦?”

白墨抱緊白宇辰,腦袋枕在他的肩上,努力不讓自己哽咽,“墨兒相信爹爹一定會接住墨兒的!”

白宇辰失笑,輕撫她的細背,有些無奈地說道:“好吧,你是有胡鬧的資本的。”

他抱了白墨好一會兒,才不舍地放下了白墨。

抬眸看向牆頭少年,剛想問少年是誰,看清楚少年的臉才發現竟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白宇辰認得這是隔壁的少年,他之前有一段時間散步到這裡,看到少年在隔壁竹園練劍,那時他就很欣賞這個少年。

因為少年長得太好看了。

咳,當然,劍術也很不錯。

不過那時他只是靜靜欣賞,沒有打擾。

可如今這少年傷他女兒,這就不能忍了,再好看也不能忍。

他沉聲問少年:“你為何要傷我女兒!”

牆頭少年漠然看白宇辰。

白墨生怕兩人會打起來,趕緊解釋道:“爹爹,您誤會了,大哥哥沒有要傷害我。”

白宇辰顯然不信,看著她泛紅的手腕滿是心疼,“你的手都紅了,你還說他不是想要傷你。”

白墨腦筋轉動嗖嗖飛快,認真道:“大哥哥之所以會拽我,是因為我想爹爹了。大哥哥聽說爹爹喜歡兵法,為了安撫我就給我講起了《三十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