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喻旻彷彿不耐被打擾,停止練劍,把劍扔給了風五後,臉色冷漠撩袍落座,斟茶自飲。

對於少年的冷漠,白墨也不惱。

身世坎坷的少年嘛,總是不太輕易與人親近的,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她主動些就好了。

白墨笑眯眯:“大哥哥,昨夜我抽筋你幫了我,我還沒向你道謝呢。”

少年不理她,仍自品茶。

白墨腦子飛速轉動找話題,“方才看到大哥哥在舞劍,我想起了一首歌,我唱給你聽,當做你幫我按摩的謝禮呀!”

少年總算抬眸看她,眼神中似有一絲探究,彷彿在好奇她會唱什麼。

白墨清了清嗓子,然後唱道:“閃灼虎龍神劍飛,好憑身事莫相違……”

“嘭……”躲在一旁樹上的風五,直接從樹上摔了下來。

少年的神情也隱隱有了要龜裂的趨勢。

誰能想到,從一個看起來只有十歲的女孩口中蹦出來的,竟是磁性的男聲!

而且她因體弱氣不夠,唱一句喘一口氣,然後又唱一句喘一口氣,迴圈往復……

風五已經被打擊得無力爬起,只能趴在地上抬眸看白墨,一臉快哭的神情,捂著心口道:“六姑娘!”

別唱了!快還我軟萌可愛的娃娃音啊!

白墨沒理風五,她就是故意唱這首歌的,她要給司喻旻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萬里騰空一踴身,背上匣中三尺劍,為天且示不平人!”

白墨唱完,看向少年,“大哥哥,好聽嗎?是不是很熱血沸騰?”

少年面無表情,照她那樣唱一句喘一口氣的唱法,再熱的血都被唱涼了。

他冷聲道:“你會口技?”

白墨歪了歪小腦袋。

前生她無聊,祖母到處蒐羅新鮮玩意給她,其中就有口技表演,她聽著好玩,最後乾脆跟著口技藝人學了起來。

她在聲音方面很有天賦,一學就會,最後口技師傅還說得虧她是個千金小姐不用出去謀生,否則就餓死他了。

“算是吧,我覺得好玩,自己看口技相關的書瞎琢磨的。”她笑眯眯回道。

司喻旻轉了轉手中的茶杯,眸中閃過一抹玩味,“你還會什麼聲音?”

白墨眸中閃過一抹狡黠,跟個小狐狸似的朝司喻旻勾了勾手指,“大哥哥想知道呀,上來呀!我悄悄告訴你。”

司喻旻眸子微眯,女孩兒這是直接亮出狐狸尾巴了。

他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翩然落在了白墨身旁。

兩人身高懸殊,司喻旻坐下後還是高出了白墨一個頭有多。

“說。”少年的聲音在白墨的頭頂上空響起。

白墨小手扶著少年的肩膀站了起來,讓自己有高度優勢,才彎腰附耳到少年耳旁,狡黠笑著輕聲道:“等哪天大哥哥把我當朋友了,我再告訴大哥哥呀。”

微風拂過,粉白花瓣紛紛揚揚。

少年側臉看肩膀上的小手,小手泛著病態白。

小姑娘說話時竟撥出淡淡的奶香,很好聞,雙環髻上的淡粉色櫻花步搖流蘇輕輕拂過他的脖子,酥酥癢癢。

他冷硬的心彷彿被輕微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