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奶茶是她孃親的喜好。

國師這個渣男傷害了她孃親之後,就做這些表明功夫,肯定想著有朝一日可以彌補她孃親。

可是,別說她孃親因為他而間接早逝,即使她孃親沒死,這些表面功夫就可以撫平她孃親當年受到的傷害了嗎?

她孃親是深愛過這個渣男的,可到頭來,這個渣男卻深深傷害了她的孃親!

所以,她跟他在一起,時時刻刻都覺得噁心。

她必須收點利息才舒服,哪怕只是幼稚地噴他一臉!

旁邊的明華看到白墨竟然噴了國師一臉,什麼都不顧了,直接跳上了車廂。

她一邊拿帕子為南詔國師擦拭,一邊著急道:“大人,奴婢伺候您更衣。”

南詔國師卻沒有回應她,而是看向縮在角落“弱小無助又可憐”的白墨,輕聲安撫道:“我沒事,即使有事我也不怪你,所以你不要自責。”

白墨皺著眉,朝國師靠近,“對不起,我弄髒你了。”

南詔國師搖頭,“沒事的,我去更衣就好了。”

白墨乖巧點頭。

“奴婢伺候您更衣吧。”明華對南詔國師道。

南詔國師冷漠:“不必。”

他下了車,到另外一輛牛車更衣去。

明華身側的手緊了緊,看向白墨,懷疑道:“郡主喝奶茶怎地如此不小心?”

白墨嗤笑:“難道你出生以來就沒嗆過嗎?不過,你這是在質問本郡主嗎?”

“奴婢不敢。”明華嘴上說著不敢,但眼裡卻沒有半絲畏懼,甚至可以說藏著對白墨的不滿。

白墨想起剛剛初見時,這宮女看到她明顯驚訝了一下。或者這個人認識她孃親,甚至對她孃親有意見,然後連帶著對她也有意見。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她會好好“招呼”這個宮女的。

思及此,她語氣冷冷道:“你知道你是奴婢就好,說話的語氣給本郡主注意點。”

明華咬咬唇,用一個比剛才好了一點的語氣回:“是。”

白墨面無表情:“下去。”

明華:“是。”

待南詔國師更衣回來時,看到白墨如同一個幼獸似的蜷縮在車廂門邊,像是累得睡著了。

他的臉上染上了無限柔情,唇角不自禁地彎起。

除明華外的幾個宮女太監看了,呼吸一滯。

原來,他們國師大人也會笑的,而且笑起來如同箭一般射中他們的心口。

南詔國師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也不會理會他們的想法,而是緩緩伸手去抱白墨。

儘管他的動作很輕了,但白墨還是感覺到。

她迷迷糊糊地掙了掙眼睛,咕噥道:“我寄幾……闊以走,喔四乖猴砸……”

她說著,白嫩藕似的小手,狗趴似的很敷衍地劃了兩下。

國師眉眼間的笑意如同放晴的天空上,那愈發耀眼的太陽,甚至笑出了聲音。

當然,是那種很儒雅的笑聲。

宮女太監還有護衛們,面面相覷,跟見了鬼似的。

國師大人竟然笑出聲了!

真是沒想到啊!

那些人不禁偷偷看了看這個忽然冒出來的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