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端起清水餵給勞菲靈,勞菲靈喝了一口,漱了口後,把水盡數吐到了希爾遞上來的痰盂中。

勞菲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然覺得希爾的手看起來好像又滑溜又粉嫩?

希爾把空碗這些拿下去,再回來時,對勞菲靈稟報:“姑娘,那些毒蜂已經準備好了,就放在奴婢們的營帳裡,您要用的話隨時都可以。”

勞菲靈咬牙切齒地笑了,“就今晚,我要那個賤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敢得罪我的人,我絕不會放過!”

“可是……姑娘,您真的要用毒蜂嗎?”希爾蹙眉問,“畢竟這種毒蜂是攻擊櫻花體香的人,除了白墨那個賤人,您的手帕交沈姑娘也是櫻花體香。”

勞菲靈嗤笑,平常很謹慎的她,今天完全沒什麼戒備,直接將心裡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沈琇錦她算個什麼東西,她也配當我的手帕交?

一個武將之女,跟白墨那個賤人一樣粗鄙,我每次與她相處,我都覺得噁心!如果不是她夠蠢,我可以利用她給白墨那個賤人使絆子,我早就不想理她了!

如今,我要殺白墨那個賤人,好不容易讓人訓練出來的專門對付櫻花體香的毒蜂,絕不會因為沈琇錦而放棄,她死了也好,反正白墨死了,她的利用價值就沒了,我也不用看著她倒胃口。”

沈琇錦看著自己掏心掏肺對待的手帕交,聽著手帕交所說的話,只覺心逐漸涼了似的。

哪怕此刻她可以動彈了,可以說話了,她也還是會像行屍走肉一。

她的掏心掏肺,換來的竟然是狼心狗肺!

她拼命維護的手帕交,為了對付別人,竟然完全不顧她的生死!

她到底是多瞎多蠢,才會交上這樣的手帕交?

就在她心痛得無法呼吸的時候,被人凌空扛起。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被帶到了另一個營帳裡,看裡面的擺設還有衣物等,像是丫鬟宮女們住的營帳。

且,一旁有兩個籠子,籠子裡關著一隻小野豬。

另一邊,希爾伺候完勞菲靈後,左拐右拐,最終回到了白墨的營帳。

才進營帳,就被染了紅蔻丹的纖細手機捏起了下巴。

凝橙嫵媚地笑著,眼裡是掩飾不了的喜歡和欣賞,“郡主的戲可真不錯,要不是我親手幫你易容,我都不知道你是假的。還自稱賤人,罵起自己來,可一點都不含糊呢!”

讓她自罵賤人,她都好像罵不出。

白墨用小手指蹭了蹭鼻子,老神在在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罵自己一句賤人算不得什麼。”

凝橙看到她這副模樣,更喜歡了,抱著小姑娘用力地親了一口綿軟的臉蛋,“難怪殿下那麼疼愛你呢,這樣可愛的妹妹誰不想要呀!”

白墨唇角抽了抽,完全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被凝橙抱著狠親。

你不是女的嗎?你不是聖女嗎?聖女不是應該不食人間煙火,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嗎?

她有點嫌棄,想著拿帕子擦掉凝橙的唾沫,不過想起自己的臉要換回去,所以就不擦了。

“拜託聖女你幫我把臉給換回去。”白墨眉眼彎彎道。

凝橙抱著白墨又親了口,“好,姐姐這就給你換回去。姐姐還是更喜歡你原來的臉蛋,真真是傾國傾城,我見猶憐!”

白墨:“……”天下掉下個凝姐姐?

彷彿自從確定她是南詔六公主的女兒,然後張金線是南詔國太孫南宮染之後,凝橙看她的眼神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