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想說不,但老夫人先一步開口,“不準拒絕,祖母能為你做的不多,也就只能給你錢花而已。”

白墨抱緊了老夫人,“好……”

她只能假意接受祖母的錢,以後偷偷還給祖母。

老夫人輕輕摸了摸白墨的腦袋,慈藹道:“明天就是小魚兒上私塾的日子了,先回去準備準備吧。”

白墨點頭,給老夫人和林雪行了個退禮後就回了平樂院。

夜深人靜時,天上又飄起了鵝毛細雪。

“姑娘,您再不睡明早起床,您的眼睛就會跟白羆的眼睛一樣黑了。”珍珠憂心忡忡地勸正坐在窗前看雪的白墨。

白墨卻在發呆似的。

珍珠沒辦法了,只好讓水靈去請司喻旻過來。

水靈前去請司喻旻時,他還在與千璟箜商量事情。

聽完水靈的話後,千璟箜笑道:“你家殿下在氣頭上,是不會過去……”

然而千璟箜的話還沒說完,司喻旻就扔下了筆前去平樂院。

千璟箜玩味勾唇,“嘖,某人還說要晾小墨墨幾個月來著,現在聽說她不睡還不是屁顛屁顛趕過去?”

司喻旻沒理他,而是快速到了平樂院,冷著臉在白墨身旁坐下,“為什麼還不睡?”

白墨轉頭,莞爾一笑,“看雪呀。”

司喻旻眉頭輕蹙,覺得小姑娘這笑有點複雜。

“司哥哥,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從前有一個皇后,她被一個妃子算計了,那妃子說她下毒害那個妃子。幾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皇后,眼看著皇后就要被問罪時,一個小太監挺身而出,為她證明了清白。

事後她問那個小太監:‘你為何要為我作證?難道就不怕最後反被連累殺頭嗎?’小太監說:‘奴才怕死,但皇后仁慈,奴才覺得好人應該有好報的。’那一天也是下雪天。”

如今,她也要在下雪天送李漁上私塾了。

前生李漁為她做了很多事情,初相識就救了她,後來盡心盡力伺候她,給她解悶,到最後又是因為救她而死。

今生她總算是可以為他做些事情了。

司喻旻莫名從這個故事中聽出了無盡的嘆息,他垂眸看小姑娘,總有種小姑娘在說她自己的故事的錯覺。

上次她醉酒時,問他知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如今又說這個故事,好像這些都是她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又或者說是夢?

他疼惜地將白墨攬入懷中,用手輕撫她的肩膀,“小太監也是好人,他也有好報的。”

白墨勾唇,喃喃道:“是呀……”

聽著司喻旻的心跳,白墨的心逐漸恢復平靜,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

翌日,白墨高高興興地送小李漁到了麓山私塾。

誰知他們剛想進私塾,就被私塾裡面的一個兇巴巴大叔給攔住了。

大叔冷冷道:“你們不能進。”

白墨想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笑問:“是不是搞錯什麼了?我們早就給過束脩的呀?”

大叔輕蔑地睥睨著白墨和小李漁,“將軍府小女兒和小公子不準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