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一天。

白墨出去買蜜餞,回到家門外時,就被一個渾身鞭傷的少女抱住了大腿。

“姑娘,求求您救救我,收留我吧!”少女淚水叔叔滾落,滿臉悽然。

她淒厲的哭聲吸引了路人的注意,不少路人都忍不住駐足觀看。

紛紛感嘆這個少女可憐,讓白墨收留她,反正將軍府家不差錢。

白墨伸手挑起了少女的臉,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少女。

少女愈發楚楚可憐。

然而——

“啪!”一聲,白墨狠狠地煽了這個少女一耳光。

這一耳光,把少女和路人都給煽懵了。

“白六姑娘這是在做什麼?不是說她挺善良的嗎?怎麼還打人了?”

“難不成她之前的善良都是裝的?”

“不幫就算了,怎麼還打人呢?”

珍珠和水靈也覺得疑惑,“姑娘,您這是……”

白墨揪著少女的頭髮,問路人,“你們覺得她可憐?可我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她是御史中丞家的婢女紅酥!”

她說著,看向紅酥,“紅酥,我說的沒錯吧?”

紅酥猛然抬眸看白墨,一臉難以置信。

因為她是從郊外莊子調入漢京的,她可以肯定她與白墨根本就沒見過!

可如今,白墨竟然知道她是林家的奴僕還知道她的名字?!

白墨之所以這麼清楚,那是因為她前生就是因為同情心氾濫,把紅酥帶回了家,讓紅酥成了她的貼身侍女,掏心掏肺對紅酥好。

然而紅酥卻是林家的奸細,享受這白墨的厚待,卻是偷取白宇辰的機密信件,得逞了之後,林家又上門來說將軍府窩藏林家逃奴。

一石二鳥的計策,好不高明!

白墨繼續質問那些妄圖以道德脅迫她的路人,“林家的奴僕過來求我們將軍府收留,你們們有沒有想過,我收留她後我們將軍府會怎樣?有同情心是好事,但這個同情心如果會讓家裡人萬劫不復,你們還要我同情她嗎?”

眾人面面相覷,在宸國,窩藏逃奴是重罪,甚至可能會抄家。

這少女的傷,看起來也挺像是被主人打成這樣的。

紅酥否認,“我不是奴僕,我是千金小姐,我只是被人拐帶了而已!”

“無論什麼原因,你就是奴僕!”白墨冷冷說完,鬆開了紅酥的頭髮,準備吩咐水靈帶紅酥去衙門。

誰知卻在此時想起了一個聲音。

“我做主收留她了。”

白墨看過去,披著狐皮大斗篷的婦人款款地從馬車下來,到了她身旁。

此婦人,是白墨的姑姑白玫語。

“姑姑。”白墨給白玫語福身一禮。

白玫語卻不怎麼理睬白墨,而是伸手扶起了紅酥,慈藹道:“跟我回去。”

“姑姑,她是逃奴!”白墨急道。

白玫語冷冷地瞥了白墨一眼,“你有證據?”

紅酥一旦踏進將軍府,撇開她刺探情報這一點不說,將軍府窩藏逃奴的罪名就逃不掉了。

所以白墨顧不得本來就看她不太順眼的姑姑是不是會對她更不滿,直接對水靈說道:“水靈,把她帶到衙門,就說御史中丞家的逃奴紅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