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她輕輕地摩挲著手指。

好半晌才道:“你爹現在不願意再娶妻,按理說,將軍府需要一個女主人主持中饋,的確應該扶正林姨娘。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當初我想扶正黃瑩,最後她讓我大失所望。你應該記得,在你無意拆穿她的謊言之前,她看起來比你林姨娘還要賢惠。我也怕你林姨娘會讓我失望啊。”

“不會的!”白墨緊緊摟著老夫人,“林姨娘那麼愛爹爹,明明是一個御史中丞的嫡女,卻願意給爹爹做妾,矜矜業業十五年從未行差踏錯,就是沒黃瑩那麼懂引您注意而已。”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確,林雪進入將軍府後都循規蹈矩,無論是對白墨的母親還是她都是敬重有加。

忽然,老夫人一瞬不瞬地盯著白墨的眼睛看。

白墨眨巴眨巴眼,“祖母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你為什麼忽然想讓我扶正林姨娘了?”老夫人目光炯炯,彷彿一切小心機都會在她面前現形一般。

白墨也不想瞞老夫人,“最主要,還是因為大姐姐,我想她成為嫡女,這樣她就可以談一門好親事了。”

老夫人有些欣慰,“若兒這個孩子也很好,孝順長輩、愛護弟妹,就是比她娘更加不懂表達自己。”

說到這,她都忍不住笑了,“跟個小木頭似的。”

白墨咯咯笑了起來,“祖母竟然說大姐姐是小木頭,哈哈……”

鄧嬤嬤和丫鬟們聽了,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老夫人笑聲停了後,輕輕撫了撫白墨的青絲,慈藹道:“你讓祖母好好想想吧。”

“嗯。”白墨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且祖母疼愛孫兒孫女,應該會為大姐姐考慮的。

下午,白墨小憩後,準備起身與小李漁一同練習打馬球的基本功。

誰知,小李漁竟然不在。

問了才知道,小李漁拉著小鹿去吃草了。

她去尋,最後在與二房相通的北門聽到了幾個聲音。

“呵呵,李漁是吧?一個養子罷了,連姓氏都沒改,我看你的名字也沒寫進族譜裡面!所以,你在我們白家連下等家丁都不如!”

“我弟弟可是二房的正兒八經的六公子,而我是正兒八經的五姑娘,你六姐姐都得喊我一句五姐姐,所以你這個連下等家丁都不如的卑賤養子,給我們跪下磕頭!”

白佩和白晉武兩姐弟仗著身高優勢,睥睨著小李漁,而他們的書童婢女也跟著狗仗人勢圍了上來。

“快點跪下!”白晉武伸出手按住了小李漁的肩膀就想壓小李漁下跪。

誰知小李漁雖然矮小,卻生生地撐住了,漲紅著小臉道:“我不跪!”

他覺得他跪了,不但他受到了羞辱,姐姐也會間接被羞辱,所以,他即使是被人拿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能跪!

“嘿!小兔崽子,骨頭還挺硬的!”白佩嗤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丫鬟力氣大。”

她說著,眼神示意她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