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娟見這個頭髮花白一臉專家相的老者上臺,趕緊恭敬的將她的鐲子雙手遞了上去。

“鐲子哪兒來的呀?”

薛寶根一臉不屑的一手接過鐲子問道。很多藏品鑑定其真偽,問清來歷也很重要。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再之前是我外婆的,反正就是祖傳。”杜娟如實道。

“你外婆以前做什麼的?”

“嗯……就普通農民……當時算是平下中農……”

“祖上新jiang的?還是那邊有什麼親戚?”

“沒……沒有吧。”

對杜娟來說,連稍微遠一點的省份都沒去過,更何況新jiang。可是這些,跟這鐲子值不值錢有關係嗎?這所謂的專家,有點心不在焉啊。

可不是心不在焉,手裡拿著鐲子,薛寶根還滿腦子都是那牧馬圖和蒙古包,甚至都沒戴上他那副老花鏡,更別說拿出放大鏡看看了。

問到這裡,臺下很多人都有些明瞭了,沒有特殊的背景,這鐲子怕是貴也貴不到哪裡去了。

“是天然玉石,玉體也比較白皙通透,不過水色一般,值個十來萬吧。”薛寶根說完,直接將鐲子遞迴到了杜娟的手上。

說實話,他也確實沒心思仔細去看這個鐲子。玉鐲的鑑定其實是最複雜的,現在造假技術又高超,大凡胚子還不錯,經過技術加工,做的手感和視覺跟真的羊脂玉一樣,也不是很難。

“這……專家您要不再給仔細看看?說是羊脂玉的……”杜娟有些急,哦不,她是快急哭了。昨天那家當鋪的老闆還拼命勸自己五十萬死當了。當鋪肯定不會看走眼,十幾萬的東西願意出五十萬。所以,這鐲子能值百萬是肯定的。但為什麼這專家說只值十來萬?這下可怎麼辦?

“我出價一百萬!”

宋謙忽然在臺下喊道。

此時薛寶根已經急切的要下臺了,被宋謙這麼一喊,當下愣住了。當然,場上的人也愣住了。

這是做好事做上癮了嗎?

“這鐲子值不了一百萬。”薛寶根依然堅持自己剛才的判斷。

聞言,宋謙也乾脆站了起來,認真的解釋道:“我願意相信這位女士說的,這是一隻羊脂玉鐲,若它真是羊脂玉的,絕對值一百萬。”

頓時,場上一片議論聲,說什麼的都有。但總體圍繞著這玉鐲到底是不是真的進行。只是,在場除了薛老,還真沒人有把握說自己能鑑定,所以只能繼續看著。

“我出一百萬,有沒有人出更高價?”宋謙乾脆直接問道。

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這個時候,薛寶根反而有點動搖了,他哆嗦著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老花鏡戴上,再次從杜娟的手上拿過了那隻玉鐲,對著光,又揹著光,足足看了一分多鐘。

而這一分多鐘時間裡,也沒人喊出比一百萬更高的價。畢竟,薛老也說不值這個價。

確定沒有人再喊出比一百萬更高的價,宋謙乾脆直接問向杜娟:“我出一百萬,你這鐲子賣不賣?”

事實上,在宋謙喊出這一百萬時,杜娟就完全愣住了。

從最開始滿懷希望可以賣出一個合適的價格,到這個“專家”說只值十幾萬,再到有人突然喊價一百萬,就好像過山車,杜娟覺得自己還沒緩過來。

“沒有人出比一百萬更高的價格了,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可以再加幾十萬。”宋謙補充道。

“不……不不!”杜娟連連搖頭。隨後,又覺得有點不對,趕緊補充道:“一百萬我願意賣,願意賣。”

“好,那我就以一百萬買下這位女士的玉鐲了。”

一個願意買,一個願意賣,又沒人出更高價,這買賣自然算是達成了。

宋謙說著便走向臺前,同時琢磨著待會兒的說辭,也就是把這個鐲子再送出去的說辭。

當然,前提是要先把鐲子拿到手,要不然指不定還不算是送出去的。

“薛老?”

宋謙輕聲問向此刻正伸著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在盯著玉鐲看的薛寶根。比起剛才那隨意的一瞥,這會兒他可認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