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八字鬍並沒有看到宋謙,此刻他的眼裡都是錢。這個袁建國,欠了賭債五萬塊,跟他們借了高利貸,說好一個星期還,這會兒剛好碰到,要是不還,直接剁手!

如是想著,八字鬍悠悠的從褲兜裡抽出了一把彈簧水果刀,放在手心裡一下一下的拍打著。

原本還一臉暴怒的袁建國,此刻就像打蔫的蔬菜,不僅整個腦袋都耷拉了下來,身子也止不住顫抖起來。

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欠錢不還,那是要肉償的……

“袁~建~國~~”八字鬍拉成了音調,陰森森的喊道。

“大……大哥,再寬限幾天,我這個……這個利息先給你!”袁建國舌頭打著結,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鈔票,顫顫巍巍的遞了過去。

這錢,正是剛才袁梓欣給他的。如今,變成了袁建國的救命錢。

“利息?!”八字鬍瞥了一眼袁建國手上那薄薄的一沓鈔票,目測也就一千來塊,不屑道,“這幾塊錢,你當打發要飯的?”

一說到要飯的,八字鬍下意識愣了愣,要飯的,如今也能要命……

“那個……,我現在身上沒帶那麼多錢,這一千塊,給兩位爺買茶吃,利息和本金,明天,明天一定還!”好漢不吃眼前虧,袁建國這是想著能躲就躲。反正他也習慣了這種東躲西cang的日子。

若是換作以前,額外孝敬一千塊,也不是小數目了,至少,袁建國今天這皮肉之苦是不用受的。不過,被凍了一天一夜的八字鬍和光頭男這一次沒這麼好說話了。他們倆急需將自己受到的痛苦轉嫁到別人身上。

“想得美!”八字鬍大喝一聲,隨即“啪嗒”一聲將彈簧水果刀彈了開來。

“噗通!”袁建國嚇得當場彎了膝蓋。

袁建國這一跪,原本在他身後的宋謙和袁梓欣就直接暴露在了八字鬍的面前。

之前倒是也看到了袁建國後面有人,但八字鬍根本沒在意。要知道,他們這可是高利貸要債,不想被牽連的就該早點滾蛋。

可是,當八字鬍正準備對這一對“不知死活”的男女發飆時,忽然間就愣住了。

“怎麼是你……”八字鬍嚇得連連往後退。

“Hi,兩天不見啊……”宋謙略有些尷尬的衝著八字鬍打了個招呼。這樣子,怎麼搞得自己跟瘟神似的。

“啊!”八字鬍被宋謙這一聲招呼嚇得往後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到了地上,雙手撐地又往後退了好幾米。

這原本氣焰高昂的高利貸要債,一瞬間就變成這般屁滾尿流的形象,別說本來跪著的袁建國、不明就裡的袁梓欣莫名其妙,就是知道前因後果的宋謙也有些哭笑不得。

至於光頭男,當他看清前面那人確實是兩天前莫名把他們倆弄進警察局的男子時,當下也有點慫了,只不過礙於大哥的身份,強撐著沒有掉頭就跑。

“老闆行行好,給點錢吧!”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

這熟悉的聲音,將本就神經脆弱的光頭男和八字鬍徹底擊潰了。他們倆再也顧不得其他,撒腿就跑,一瞬間就跑得沒影了。

巷子口,一輛簡易滑板車上,趴著一個下半身截肢的殘疾乞丐,端著一個白瓷面兒乞討碗,一臉茫然:他只是個要飯的,又不是要命。

“我們走吧。”宋謙攬了攬袁梓欣的肩膀,將她從詫異中拉回了現實。

“哦……”袁梓欣亦步亦趨的跟著宋謙,在經過袁建國身邊的時候,下意識停了停,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見狀,宋謙彎腰,一把從袁建國手上將那一沓人民幣奪了過來,遞迴到袁梓欣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