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兩人行了幾個時辰的路程,李遠成擔心身子贏弱的張貞吃不消而途中歇了幾次,但沒歇息多久,兩人又抓緊時間趕路。

兩個月後,徐州城外,向南方有一個山村中,名叫‘冬水村’,大概一月前,這個村子裡來了一男一女,在這裡住了下來,他們正是李遠成與張貞。

又過半月有餘,有個濃眉大漢,來到了這裡,他是來見李遠成的,他是李遠成的八拜至交,名叫張重信,他也是一品侯朱文丹的三大殺手之一。

這一天,張重信來到李遠成新建的茅屋裡,可張重信看到的李遠成,已經和自己認識的李遠成,截然不同,他認識的李遠成,是個俠義之人,可如今的李遠成,卻多了幾分柔和之意,給人一種更加親切的感覺。

更讓張重信吃驚的是,李遠成說他要與張貞成親了,這讓張重信高興的同時,也多了幾分擔憂。

三人吃了飯後,張貞一人收拾碗筷,而張重信與李遠成來到了無人之地,李遠成說出了自己要娶張貞的事情,張重信猶豫而擔憂。

張重信沉吟少許,道:“你是我大哥,大哥能成家,做小弟的自然為你高興,可是小弟更加擔心,如此一來,萬一侯爺找上來,豈不會連累到她。”

李遠成道:“這件事情,我之前考慮過,張府滅門慘案的罪名,我已經替侯爺承擔了下來,也算報答了他的教養之恩,希望侯爺能就此放過我們吧。”

張重信聞言,頗為苦惱,他知道大哥李遠成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於慈善仁義,是個重情重義的鐵漢子。

“大哥,當初你急忙飛鴿傳書給我,讓我查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我從王陽明將軍口中所知,當初在朝堂之上,張柏貿然頂撞侯爺,雖然聖上並未太過在意,但侯爺心裡卻生了殺機,但大哥要查的事情,卻正如大哥書信一樣,侯爺只下令對張柏一人下手,並未牽連整個張府,是趙忠一意孤行所致,侯爺已經狠狠地罰了他。”

李遠成聽了後,又問:“這件事情鬧的太大,趙忠這次忤逆侯爺的意思,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恐怕在朝廷之上,有不少人會指證侯爺,給他帶來不少隱患,聖上也必然會對他心生間隙。

還有就是,張氏滿門慘案,錦衣衛黃都督絕不會就此放過侯爺,侯爺本就與錦衣衛有過節,如今,這場風波,必然會使兩者之間的衝撞更加巨大化。”

張重信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覺得有理:“錦衣衛是聖上直屬機構,侯爺再怎麼張狂,在目前來看,他也少不了吃虧,錦衣衛絕對會借題發威,抖出不少不利於侯爺的事情。”

李遠成沉吟少許,尋思:‘侯爺實力強大,暗地裡的勢力,更加不可小覷,錦衣衛今日為難於他,他日錦衣衛必將臨來滅頂之災,我知道侯爺那麼多事情,侯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二弟,此事牽扯太大,你在侯爺身邊,還需要多多警惕,小心趙忠,此人是出了名的殘忍。”李遠成提醒張重信。

張重通道:“大哥的話,二弟銘記於心,他日大哥辦喜,二弟定然如期而至,今日我們就此別過,我就不和大嫂告辭了,請大哥轉告大嫂,二弟祝你們白頭偕老,一世平安。”

話畢,張重信躍到駿馬上,與李遠成抱拳而別,隨後疾馬而去,李遠成隨後喊道:“二弟切記,小心行事。”

張重信疾馬間,聞言後大聲喊道:“大哥放心就是。”

沒過一會兒,一人一馬,揚長而去,很快就看不到身影。

李遠成看著張重信離去的背影,許久許久,喃喃自語:“侯爺野心太大,所圖之事,莫若天下,侯爺行事謹慎,也不知道二弟能否安然無恙。”

李遠成看著蔚藍的天空,紋絲不動,直到不知什麼時候,張貞來到了李遠成的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陪在他的身邊。

許久許久,張貞終究忍不住開口:“我們的事,你可與他提起?”

李遠成微笑間,看著張貞,點了點頭,張貞知情而笑,挽著李遠成的手腕,一起離開這裡,回到了他們溫馨的家裡。

時過境遷,一個月過去,李遠成與張貞的婚事,辦的比較簡潔,可張重信卻並未趕來,以他對這位二弟的瞭解,絕非言而無信之人,故而心裡多了幾分擔心。

又過去了九個月,這讓李遠成心中的擔憂越來越濃,恨不得立馬趕去順天府一探究竟。

可是,他走了,張貞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