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鶯手持鋼刀,這可謂是他生平第一次拿殺人利器,若說不緊張,那都是假的,所以雙手顫抖,又怕又驚,讓雷明武與唐白蜃更加擔心,道:“你們都別亂來,倘若再打,我定然將劍一橫,就此斷了自己的性命。”

唐白蜃心驚道:“公主究竟想做什麼,屬下們都照做就是,勞煩公主將那鋼刀放下再說。”

朱玉鶯道:“如此甚好,你們給我聽著,要我放下鋼刀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唐白蜃道:“條件?公主與屬下談什麼條件,有話不妨直說,屬下定然唯命是從。”

朱玉鶯道:“我也不為難你們,我可以跟你們回去,但是葉姐姐並非皇宮中人,皇兄並未正式封妃,她不過是西域送來的女子,皇兄嬪妃眾多,也不差這一個,我跟你們回去,但是你們得答應我,不許再對葉姐姐下手,倘若不然,我必……”

朱玉鶯將刀橫了一點,嚇得眾人無不惶恐,唐白蜃急忙應道:“公主的命令,我等聽從了就是,求公主先將鋼刀放下,不要傷了千金之軀,我等擔待不起。”

朱玉鶯半信半疑的說道:“大都督所言屬實?”

雷明武搶先說道:“公主放心,既然師兄答應了,我等必然唯命是從,決不食言,不過……。”

朱玉鶯心中一緊,生怕他們反悔,很狐疑問道:“不過什麼?”

雷明武道:“不過公主讓我們不再追回葉妃,如果聖上怪罪下來,我等又該如何是好?豈不罪大,所以此事,讓我們錦衣衛有些為難。”

朱玉鶯道:“此事都督與同知大人無需擔心,回宮後,我自會與皇兄道明緣由,他就不會再為難你們了。”

唐白蜃與雷明武稍微遲疑少許,唐白蜃說道:“既然公主都發下話了,我們答應公主就行,勞煩公主快將刀放下。”

朱玉鶯聽到了唐白蜃的允諾,立即放下了鋼刀,鋼刀落地,‘砰’的一聲響,嚇得朱玉鶯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

雷明武拾起地上的鋼刀入鞘,唐白蜃與雷明武相讓出道:“請!”

示意讓朱玉鶯與他們先回錦衣衛暫住的客棧。

葉紫籮道:“公主!”

朱玉鶯轉過頭來,面色憔悴,說道:“葉姐姐,你我就此別過了,倘若有緣,我希望我們能夠再見,但希望不是以葉妃的身份相見,謝謝你的一路陪伴。”

說著,朱玉鶯神色惆悵,晶瑩剔透的淚水,劃過雙頰,直流而下。

朱玉鶯離開了,葉紫籮只怪自己無能為力,連個人都沒法保護,不由惆悵少許,他想了很多人,希望可以找他們幫忙,救回朱玉鶯,可百里蘇受了傷,雷明武與唐白蜃兩人聯手,葉紫籮自知沒有把握,李翊雲就更不用說了,她的師傅卻此時不在。

葉紫籮一路回到客棧,卻在途中突然巧遇到失神落魄的李翊雲,李翊雲見到葉紫籮,瞧了瞧四周,說道:“師姐,公主呢?回客棧了?”

葉紫籮傷心的瞬間,突然看到李翊雲,忽然靠在了李翊雲的肩上,失聲大哭,李翊雲不知怎得,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得道:“怎麼了?師姐,發生了什麼事?”

葉紫籮看著李翊雲,抹去餘淚,含糊地道:“方才,錦衣衛大都督,把公主給搶走了,我卻無能為力。”

李翊雲驚道:“你說公主被錦衣衛抓走了?”

葉紫籮點了點頭,應是。

李翊雲想了想,說道:“師姐,別傷心了,這樣也好,公主身份尊貴,與其跟我們顛沛流離,居無定所,還不如回皇宮安穩。”

葉紫籮道:“我與公主雖認識不久,卻兩人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多少會有些不捨。”

李翊雲與葉紫籮來到了西湖橋邊的涼亭,見到風起漣漪的湖水,葉紫籮輕聲說道:“你想知道我的過去麼。”

李翊雲道:“願聞其詳。”

葉紫籮看著波瀾不定的湖水,忽然目露追憶之色,輕聲說道:“半年前,西域傳來公主入天朝升妃,我哥哥生性好奇,便想在途中,觀賞西域公主的芳容,我還清楚的記得,那一夜,我哥哥和我說的話。”

半年前,西域中南部,青羅宗主宗,青羅山上,青羅宗內,乾陵閣中,寬敞的大廳,紫檀桌邊,坐著一個紫衣青年,一臉期待。

不一會兒,一個妙齡少女跑進了房間,見了紫衣青年,說道:“哥,你叫我什麼事?

那紫衣青年見了妹妹葉紫籮來了,說道:“小妹,快過來,坐下,大哥給你說個有趣的事。”

葉紫籮說道:“大哥,你每天都有有趣的事,還用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