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僅僅持續了一頓飯得功夫酒逐漸消失在夜色中了。

當大地一片黑暗的時候,月兒也逐漸上了枝頭。

今日剛好是十五過後的三天,月亮像是被咬了一口的月餅,在天空中掛出漂亮的形狀。

陳小寶緊鎖眉頭,看著天空。

良久,忽然巷子裡跑來幾名手下,他們一抱拳:“少爺,來了!”

說著,前面兩人讓開,從他們身後被送出來一個黑衣男人,他已經被塞了嘴巴,渾身捆滿了繩子,正嗚嗚嗚的叫喚,但卻說不出話來。

當看到陳小寶的時候,他像是大吃一驚一樣,又使勁的嗚嗚嗚叫喚,似乎想要對他說些什麼,但卻一直說不出來。

面色冷森的陳小寶僅淡淡的說了一句:“帶到城外去再殺!走!”

頓時,那男人又嗚嗚嗚的叫喚,此刻似乎想說的話和之前也有不同,他甚至不想走,但是卻被陳小寶的手下架起來,一刻不停就直接帶走了。

他們來到街邊,這裡已經準備好了堆滿秸稈和貨物的車馬,將那傢伙打暈塞進秸稈堆裡,隨後所有人啟程。

這個時間已經快到了關城門的時候,守城計程車兵們正喝上口水潤潤喉嚨,準備著關門之後去造晚飯,正當這時看到了一隊人就這樣大步趕著車馬向城外走去。

守城的將官大步走過去將其攔住,詢問道:“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怎麼到半夜了才出城。”

陳小寶壓低帽簷,眼神示意。一個面善的兄弟笑眯眯的過去:“哎吆,官爺,城裡住的太貴,咱們去外面的大車店住,還請通融通融。”

“太貴了?”官爺臉色不悅,掃了一眼幾輛車,隨即就將目光落在了拉秸稈的車上,似乎打算上去檢查一番。這一下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不乏有兄弟偷偷摸向腰後,就是陳小寶也不由摸摸自己腰間的短刀。

就在這時,那兄弟拉住官爺笑呵呵的說了聲:“哎吆,官爺,都是些草貨而已,不值錢,您就通融通融,讓我們出去吧,要是城裡住上一夜,我們這點東西就要收上五兩銀子,太貴了,還不如城外的垛子,才要六百文啊!您通融通融。”

說話間,那兄弟將一點碎銀子塞進了官爺的手裡。

一瞬間,那官員似乎感受到了銀子入手的感覺,隨即停下,略微動動手指,便呵呵一聲道:“我當什麼了,城裡的確貴,外面便宜,那就快去吧,要是遲了,可就沒地方了!走吧!”

說罷,官員高喊一聲:“放行!”

隨即,陳小寶的隊伍就快步趕著車向城外走去。

出城之後迅速向南方的官道走去,涼州城是個盆地,這一片地區東邊和北邊都是沙漠地帶,只有西邊是聞名天下的絲綢之路,而南邊就是走向金城群山和走向青海冰川的祁連山脈。

這一片走上約莫一個時辰就能夠入了山,開始進入山道。

大夥丟棄了貨物和秸稈,直接騎馬前進,快速的到達了山口地帶,這裡既有冰川融化所匯聚的河流,也有高低落差極大的山坡。

陳小寶看差不多了,便一使眼色。

隨即,手下從將那被捆住的黑衣人帶了上來。

看看這個傢伙,他目光冷寒的示意。

那人嘴中塞的破布被人拔了出來,他立刻就喊道:“我是顏小姐的人,誤會,誤會!陳公子……”

噗哧——

那人話語一滯,不由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把明晃晃的鋼刀已經透胸而出!

“啊……”

陳小寶冷道:“我本對她一片真心,沒想到卻抵不上她身邊的一條狗!到頭來還想弄死我們陳家?顏家的算盤也打的太精了吧!真以為老子是傻子嗎?”

那人瞪大眼睛看著陳小寶,不甘心的吐出去一口血旺來,最終大口呼吸兩下,隨即便沒力氣軟了下去。

他還想伸手,還想說話,可都已經無法做到,只能用不甘心的眼睛死死瞪著陳小寶最終摔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