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

清晨。

朝陽半羞半怕得從山峰頂尖露出笑臉。

絲絲霞光將霧靄氤氤將山麓的河面抹上了一片紅唇。

滿山的青綠,點綴著幾片粉白之色,風吹來無數散落櫻花花瓣,捲上朦朧的早間晨霧,輕輕掠過蘇鳴的耳畔、唇瓣、眉眼、鬢角。

涼絲絲、軟綿綿……

就像女子輕柔的纖手,微微拂過。

翩翩落櫻,款款深情。

……

此時,蘇鳴一路跟著傻鳥小黑球的指引,正走在前往大青山的路上。

由於這隻傻鳥吃得越發圓潤了,所以飛得也不高,飛得也不快。二人,走走停停,哪裡像是趕赴任務,簡直就像外出旅遊一樣。

這不,沒飛多遠,小黑球又罷工了,圓潤的胸脯不停起伏,“撲稜稜”的飛落,雙爪放在蘇鳴的肩上,叫嚷著:“呱呱呱,飛不動了,飛不動。你扛著我走吧,還能快些。”

蘇鳴翻了翻白眼,懶得回它,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因為此時,霓虹國內叫做‘大青山’的山頭多如牛毛,他興許早就將這隻傻鳥扔了,自行前往。

看在它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蘇鳴沉聲道:“你,指路。”

小黑球大人挑了挑‘得逞’的小眼神,安閒的靠在他腦袋旁,一副驅使‘坐騎’的模樣,伸出翅膀指著,張開鳥嘴:“呱呱呱,西,西南,在往南……”

這貨越發的肆無忌憚了,蘇鳴餘光瞥了它一眼,咬了咬牙。

覺得那一身蓬鬆漂亮的羽毛十分礙眼。心中暗道:‘得找個機會給它刮剃乾淨,讓這傻鳥在風中凌亂一會兒,冷靜冷靜,漲漲記性,省得再多嘚瑟!’

靠在蘇鳴肩膀上的小黑球,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它小腦袋驚得左右環視了一圈。半晌,也沒找到想要加害它的‘刁民’,又懶懶散散地縮了縮腦袋,小爪子在蘇鳴的肩膀上緊了緊,團成一圓。

……

蘇鳴的腳步果然比小黑球靠譜的多,換了行進方式後。,一人一鳥的速度變得飛快。

隨著小黑球“呱呱呱……”的指引,蘇鳴身側兩旁的景象也不停轉變,輕盈腳步,飛越過山間、草地、河畔、村莊。

過了半天,他也累得有些跑不動了,嗓子也幹得厲害。

視線裡,不遠處恰好有一處小橋流水,他打算前往那邊,舀一口水喝。

待一人一鳥走得近了,便聽到一聲清亮吆喝聲,“快來買啊,快來買啊,東京都的好東西呦,便宜實惠,物美價廉。”

蘇鳴轉頭看去,便看見一個青衣小帽,肩頭挑著兩個大箱子,便走便喊的中年漢子。

鄉下地方的賣貨郎?

隨著他的走近,還飄來一股刺鼻的香味。

蘇鳴皺了皺眉,問道:“你這賣的是什麼?怎麼這個大的味道。”

賣貨郎腳步一頓,見他來問,喜道:“什麼都賣!東京來的洋香水,還有各種舶來品、小玩意,應有盡有,物美價廉。”

蘇鳴點了點頭,來了興致:“有雜書嗎?沒有的話,時文、報紙。也行”他是想到了,霓虹民間流傳的一些雜文野史,只有這種鄉下的賣貨郎才會有,甚至,運氣好的話,還能買到帶顏色的,小黃書。

咳咳……當然,他只是找創作的靈感,沒有別的想法!!

賣貨郎掃了他一眼,看他大正午的,還裹著兜帽,渾身也是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心中暗定:這怕不是來買貨的,而是城裡的警察來查貨的吧!

(別尷尬,‘警察’新名詞,在江戶時代就開始在霓虹使用了。)

要知道,每個鄉下的賣貨郎,那個還不帶點‘危險品’呢?!要是真被警察查獲了,他哭都沒地方哭。

還雜書,時報,我看你就不像好人吶……哼,警察?想拿我尋賞、尋消遣?沒門!

“沒有,不賣。”他答得響亮乾脆,連視線都不在蘇鳴身多停留,冷淡的轉過頭,緊了緊肩上的擔子,腳步加快,繞他而過。

“???”

蘇鳴愣在原地。

發生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