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接待人員說得沒錯,許振鳴此時正在會議室裡接待灣灣苔機電公司的張院長一行人。涉及到三四億美刀的大生意,他怎麼能怠慢?故此,鄭司長這一行人就備受冷落了。

一鳴集團公司總部辦公樓,三樓會議室。

房間裡,章釹金、萬寧古、何昌林等一幫灣灣出身的老專家,許振鳴,苔機電的老闆張院長等人齊聚一堂,正在喝茶閒聊著。大家都是老朋友,並沒立即進入主題,而是在敘舊聊天。

“老張,你們公司今年的生意怎麼樣?”胡明鎮笑嘻嘻的看著對面的張院長,用灣灣方言問話。他和張院長在米國的時候是好朋友,曾經還做過同事,兩人共同的話題自然比較多。

看著對面的老朋友胡明鎮,張院長苦笑著說:“還能怎樣?一鳴集團公司接連推出新技術,我們的客戶跑了一半吶。”

“哈哈哈…你這話是假的,米國佬還不是把業務都給你代工?”

“對,老章說得對。我們鳴芯製造公司並沒接到來自米國的代工訂單。這些業務還不是你們苔機電公司的。”

章釹金等人對晶片代工的市場非常瞭解,當場就揭穿張院長的謊言。

事實上,自從鳴芯製造公司能流片之後,米國人和灣灣客戶並沒有流向鳴芯製造公司。要不是還有一鳴集團公司內部的晶片流片業務,鳴芯製造公司恐怕就跟中芯國際一個樣的下場。

不過,自從鳴芯製造公司出現以後,國內的企業都選擇到鳴製造公司來流片。這倒是一個好兆頭,遏制住苔機電公司的擴張。

在另一個時空,灣灣苔機電公司就是打著感情牌,把大陸的晶片流片業務都吸引過去。再加上他們的晶片製程技術全球都是第一名,從而把苔機電公司推到世界三強的地位。

想到這些,許振鳴還稍稍有點不好意思。他因為偶然的機會走上晶片製造的行業,一不小心就把張院長的飯碗給搶走,罪過罪過啊。

“許董、張院長,咱們現在開始吧。”這時,主持今天會議的胡春梅,見氣氛活躍的差不多,因而提議開始今天的談判。

許振鳴聞言沒說話,而是看向對面的張院長。

張院長笑容滿面的點點頭,“可以開始了。”

看到這一幕,許振鳴給了胡春梅一個眼神,示意她準備開始會議。

隨著胡春梅的一翻開場白,今天的技術交易談判會議正式開始,首先發言的是張院長的特別助理段小姐。

段小姐相貌精緻,三十歲不到,氣質很不凡。

“許董、給位鄉黨,我們灣灣苔機電公司跟一鳴集團公司是一家人。在一鳴集團公司還不具備流片能力的時候,我們公司就曾經幫過一鳴集團公司。但這都是應該的,誰叫咱們是一家人呢?”

段小姐一上裡就打感情牌,說許振鳴跟張院長的關係好;一鳴集團公司曾經截胡了一套苔機電公司的二手晶片生產線。

……等等等等,總之一句話,許振鳴今天要是不給優惠價,根本就是不講道義。一鳴集團公司今天要是不讓步,以後沒法在半導體行業界裡混。

這位段小姐人長得好看,口才也是一流,真不是一般人。說到最後,她代表張院長報價,“我司願意花2億美刀來購買FinFET製程技術和浸入式光刻製程技術。”

他這一刀砍得真狠啊。米國人花了8億美刀的現金和四臺KrF光刻機的巨大代價,才拿到一鳴集團公司的這兩項高新技術。

而眼前的這位漂亮大姐卻有意思,只想花兩億美刀就要把兩項高科技的製程技術買到手。這個如意算盤打得真響。

故此,章釹金第一個不答應。“2億美刀?2億美刀能幹啥?一次製程試驗要燒掉一億多美刀,快兩億元嘍。”他故作驚愕狀,張開大嘴笑了起來,目光所及之處正是張院長。

張院長是同行,知道做新制程試驗的費用。當得知米國願意轉讓兩項製程技術以後,他就果斷的在等著,和米國蘑菇起來。張院長知道英特爾公司的產能不夠,一定會把晶片代工的業務交給灣灣苔機電公司。

是以,他也不著急出手,到一鳴集團公司來碰碰運氣。倘若一鳴集團公司的價格合理,他不介意把米國人拋棄,立即購買一鳴集團公司的製程技術。

這件事要是放在平常,張院長還不會很著急。但他聽說高麗三新電子公司已經購買了一鳴集團公司的兩項製程技術,不得不立即行動起來。否則米國人也會拋棄他的苔機電公司。生意場上就是如此,沒有朋友,只有利益。

念及此,張院長朝對面的章釹金微微一笑,“老章,你們這兩套技術都已經賣了兩家公司,該賺的錢已經賺到手,不要這麼貪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