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孫超詫異的模樣,許振鳴不禁有些好笑。

他不但有三軸聯動加工中心的技術儲備,就連五軸聯動數控機床的技術儲備也是有一些的。不過,這種高精度的五軸聯動數控機床,一鳴公司目前還不具備生產能力,國內的企業都不具備生產能力!

五軸聯動數控機床的CNC控制系統很好解決,他有現成的軟體和電路圖。

關鍵是,感測器、力矩電機和直線電機等精密配件,國內沒有同類產品供貨,只能進口;所有傳動系統的結構件,軸、齒輪和絲桿等加工精度達不到要求。

這些主要核心部件,一鳴公司可能要透過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來攻關。把生產核心配件的機床提高一個精度等級後,才能生產出精度更高的數控機床。機床精度等級的提升,吹牛是吹不出來的。

想到這裡,許振鳴笑呵呵說:“我們公司改造一個普通精度的加工中心是沒問題的!這個問題我們不要討論了!你們倆現在最關鍵的事情是立即繪製圖紙,五天後我們在這裡共同審圖!”

“好的,許總!”

孫超和王強接到指令,立刻朝機修車間的小會議室走去。那裡已經被許振鳴徵用,成為一鳴公司技術部的臨時辦公點。

安排好孫超等人的工作,許振鳴也投入到設計圖紙的工作當中。他任務更重,要改型設計重型大臥車的傳動系統和人機操作介面。

大臥車原來的掛擋、進刀、換刀……等結構,都要重新設計,用液壓和電動兩種方式來代替。

這樣一來,改造好的重型數控大臥車,可謂是主結構都發生了變化。用製造一臺新機床來形容也不為過!一旦改造失敗,這臺重型大臥車可能就會報廢。即使恢復原樣,機床的精度都會受到影響。

也只有許振鳴這麼膽大,一般的老闆是沒有這麼大的決心!

忙碌的人時間過得總是很快,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深夜了。孫超和王強領著一幫人從機修車間的小會議室裡下班,騎著腳踏車回家。

胖子張貴領著幾名技工去了蘇寧通用機床公司出差,那輛破舊的自行城暫時成為許振鳴的專座。他騎著叮噹響的腳踏車,和孫超等人一起朝紅河鄉集鎮馳去。

不多時,他來到一鳴公司的重型車間裡。

因為要趕工期恢復生產,一鳴公司這邊參與修復機床的職工們分成了白班和小夜班兩班倒。負責帶班的孫主任還在,正準備下小夜班。

“小許!都快十二點了,你怎麼來了?”

看到許振鳴停好叮噹響的腳踏車,孫主任好奇的問。

許振鳴苦笑著說:“我是來喊我老爸他們停工休息的!”

他知道自己父親的性格,幹起自家的活來喜歡拼命。農村雙搶的時候,他曾跟著父親一起經常在田裡摸黑幹通宵。

“哦…是這麼回事!老許還在拉混凝土,勸也勸不住!”

孫主任知道內情,恍然大悟的笑著。旋即,他和下班的職工們一起離去了。

一鳴公司的大院裡,此時燈火通明,許振鳴租來的水泥攪拌機還在發出轟鳴聲。

許有魁正朝攪拌機裡新增高標號的水泥混合物。見許振鳴走來,他卻板著臉說:“鳴子!你忙了一天,為何還不睡覺去?”

“阿爹,你們也趕快去休息吧!幹體力活不能太疲勞,那樣會容易發生事故的!”

許振鳴心裡熱乎乎的,目光溼潤的看著有些駝背的父親。他找來一把鐵鍬,和父親一起把水泥、黃沙和石子等朝攪拌機裡裝填。

不多時,負責澆築的李道本和楊紅梁兩人,也來到許有魁的身旁。“大哥!這一罐混凝土澆築完了後,我們就去睡覺吧!再換一個基坑澆築,恐怕要幹到天亮了!”

“哎…好吧!”

許有魁無奈的說。

本來,按照他的性格,恨不得一天之內把所有的基坑都澆築完。為了大兒子的事業,作為一個名莊稼漢,他只能在體力上出力幫忙。

即便這樣,許振鳴等人也花了近一個小時才完成工作。李道本把最後澆築的基坑抹平整,許有魁打著哈欠又抱來一些草墊子,把這個基坑的混凝土作業面蓋上。做好這些後,他才面帶微笑的離開重型廠房。

“鳴子!這麼多電燈為什麼不關掉?這多浪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