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助理嘆了口氣,想著那兩個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離開了,她還得控制公司的輿論,不讓他們亂說亂傳,她可真是操心的命啊。

抬手揉了揉眉心,方助理認命的幹活去了。

另外一邊的時遇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葉傾,抿了抿唇邊,擔心自己離開,她會再次被噩夢所擾。

眸子裡劃過了一抹流光,時遇低下頭,右手撫了撫她的額頭,薄唇湊在她耳邊,語調輕緩,呢喃一般的傳進她的耳朵裡:“葉傾,乖乖睡覺,等我回來。”

葉傾沉溺在熟睡的世界中,耳邊朦朦朧朧的傳來時遇的聲音,她的眼睛微微的動了動,卻沒有醒過來。

時遇這才站起身離開。

他從公司直接開車去了東郊的倉庫。

這裡人煙稀少,倉庫的周圍荒草叢生,鬱鬱蔥蔥的,一片綠色,有的長得高的荒草都能夠到人的膝蓋以上。

黑色的轎車碾著荒草而過,停在了正對倉庫門的地方,馬上就有人跑了過去,給時遇開啟了門,恭敬的開口道:“六爺,人已經在裡面了。”

“嗯。”

時遇邁著長腿從這一片荒草鋪成的路走過去,踏出一個個堅實的步子,抬手扯了扯領帶,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白皙如玉,被酒紅色的領帶映襯的越發的白。

那張臉稜角分明,眉眼間浮起來一片陰鬱,像是被烏雲籠罩,配合他扯領帶的動作,看起來野的沒邊。

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就有人自動給他拉開了門,隨後雙手背在身後,恭敬的低頭:“六爺。”

時遇的腳步響起,目光落在正中央那個人的身上,正是程誠。

他的四肢都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黑髮有些凌亂,抬起頭看向了時遇,眼睛腫的像是成熟了的紅棗一樣,半邊臉高高的腫起,像是隆起的山丘,口中還塞著抹布。

當他看清楚來人是時遇的時候,眼睛睜大,全都是不可置信。

看穿了他的想法,時遇扯了扯唇角,站在了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像是一位掌控生死的君王。

抬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人就把他口中的抹布給拿開了。

“時遇,怎麼是你?”

程誠的聲音啞的厲害,像是被火給灼燒了聲帶一樣,因為驚訝,尾音微微上揚。

話音剛落,旁邊的人手裡握著的鞭子就動了,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伴隨著一聲訓斥:“六爺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一聲慘叫聲響在空曠的倉庫裡,迴音撞到牆壁再彈回來,聽著有些淒涼。

時遇的眼睛都沒閃一下,雙手滑進褲兜,低頭看向他,開口問道:“那場火,是你放的?”

時遇的聲音有些沉涼,帶了幾分冷意,像是冬日的涼露一般,沁進了人的心裡。

程誠被剛才那一鞭子打的身子還在哆嗦,緩緩的抬起眼睛看向時遇,忽然笑了起來。

鮮血在他口中蔓延,斑駁的沾在白白的牙齒上,把牙齒也染成了赤紅色,尤其是配上他的臉和笑容,看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是啊,怎麼沒燒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