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向我尋求什麼……]

[超越死亡的折磨?這可真是有趣。]

[為什麼?我雖不寬容,但也不吝嗇,理由,巫妖。]

[罪有應得?哈哈哈哈,罪人可不會因為【罪惡】痛苦。]

[我明白了,你們是【負罪者】,被曾經的錯誤折磨不得自由的亡靈。]

[你們尋求解脫,可我為什麼要給伱們?的確,我曾是天使,是高高在上的懲罰者,審判罪惡曾是我的職責。但,一切已經改變,看著我,我在你們眼中是什麼?]

“絕望的,虛空。”

[死亡改變了你我!一切!秩序崩塌,王朝更迭!我的使命早已終結,我又為什麼要為你們這群可憐蟲拿起屠刀,我們一樣迷茫,我拯救了你們,誰來拯救我!]

[慢著,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我們可以互相幫助。閉嘴!我對你們愚蠢的過去不感興趣,拋下成見,現在讓我們各取所需。你們因【罪惡】站在我的面前,我們因【失誤】走到一起。現在,放聲歌唱!歌唱我們的孽緣,讚頌悲哀中提純的智慧。]

[我們之間,該有一場交易,負罪者。]

漆黑的羽翼在夜色中張開,羽翼的交點,形成了空洞,他的聲音如疾馳的風暴,雖是黑暗,卻帶著昂揚的神性。風暴使骸骨卑躬屈膝,墮天使遮擋了月光。

[成為我的信徒,我的同胞!]

[我將以墮落之軀揹負你們的罪。去享樂,去狂歡!從此刻開始,我將以審判天使為名赦免你們的一切,所有的後果由我承擔。將你們掙扎的心靈託付於我,將你們枯萎的良知徹底捨棄。我在此宣判你們無罪,站起來,像真正的惡徒一樣逃出你們的牢獄!]

[你們被釋放,成為我的獄卒!以喬治·埃德蒙特之名,我將承擔你們的罪惡。與之相對,你們也必須以自己的殘軀,執行黑暗天使的責罰。]

[在我倒下後,我的軍團將繼續執行我的審判。]

[契約成立,負罪者。]

[黑暗教派,在此刻誕生!]

“然後第二天因為名稱過於邪惡,被雷蒙找上門,經受一頓毒打後不得不社團改名的狼狽模樣,黑暗老大,你死得像個笑話。”

忍不住輕笑出聲,撫摸嘴角,紳士先生又想起了當初,死後的世界,從靈魂中誕生出的第一次愉悅。

“現在,該是還債的時候了。”走到安德瑞學院的屏障之外,空無一物的廣闊荒原,褪色禮服被吹得咧咧作響,摘下別在胸前的枯萎玫瑰,託在手掌上。暗影從花瓣中釋放,玫瑰真正凋零,變成一個晶瑩剔透的破碎王冠。

[這是最後一次了]

咔擦!

王冠被捏碎,爆炸的魔力讓駕馭它的紳士先生咬牙切齒。

“以艾文瑞特之名!鼠群啊!開啟黑暗之門!”

黑暗中的啃齧者,最早的瘟疫使者,從紳士先生的影子竄出。連片的吱吱聲啃食土壤,活動的暗影將荒蕪吞沒。

高舉手臂,鼠王判處了它的分身死刑。一隻只血紅眼睛的黑色老鼠在跑動中哀叫著爆炸開,溢位的鮮血和魔力上浮到空中,勾畫出巨大的傳送門。

半響,一座大教堂從虛空中墜落,砸在暗影上,在荒地上壓出狂風。在安德瑞城堡的一側,聖光大教堂綻放光輝。

牧師和主教們從煙塵中走出,阿特拉克教皇手握聖光,看向彎腰行禮的紳士先生。

“你是?”

“以喬治·埃德蒙特之名,歡迎你們。”

卡蓮手提光劍站在了教皇面前,“冕下,那是邪惡。”

阿特拉克在卡蓮的手腕上輕拍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