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呼聲好高。”萊爾看著在鼓聲中不斷躁動的安德瑞巫妖,有些驚訝。

“因為即將入場的是,高等魔研社的參賽者吧。”在萊爾身邊,紳士先生的頭骨做出了回答。

現在萊爾所在的位置,就像某個黑暗儀式的獻祭現場。自己坐在中間,周圍是被懲罰掛旗杆的那八個人的頭骨,將萊爾包圍。

閃亮發現了懲罰的盲點,要求他們的本體必須被掛在旗杆上,但沒說不能把自己的其他部分拆下來……再加上萊爾本身不太生氣了,所以……在紳士他們的座位上,一個個被白骨支架掛住的頭骨,正在自己的身邊咔咔作響。阿莉安娜因為是參賽者,已經離開了,一切就像回到了剛開始的樣子。

才怪呢,因為周圍的詭異場景,別的種族偶爾掃視安德瑞看臺時,都會對萊爾刮目相看,再加上之前地獄火邀請賽噩兆巨人引起的一些騷亂,疫醫先生,這個安德瑞巫妖的形象已經朝著某個不可視的深淵滑落了。

萊爾已經麻木了,對那些怪異的目光熟視無睹,繼續和那些頭骨進行著交流。

“果然高等魔研社很受歡迎呢。”

“當然,高等魔研社可是安德瑞學院現代魔法的領軍者,不誇張的說,高等魔研社已經改變了整個施法者世界的力量體系,成為魔法史上濃墨重彩的那一筆。”

“對於研究學術的巫妖來說,知識總是受人尊敬。”紳士的頭骨因為活動在那個白骨衣帽架上左右搖晃,“就好像現在的死靈手辦社一樣。疫醫,高等魔研社改變了施法者,而你們改變了巫妖。加上聖光廚藝社,你們三個社團,就是現在的安德瑞最受歡迎的社團。”

記者的頭骨上掛著一根系著鈴鐺的細繩,小巧鈴鐺清脆悅耳的響聲成功吸引了妮婭的視線,所以他剛才像妮婭的點菜鈴一樣響個不停。

直到萊爾把妮婭淘氣的觸鬚抓回來,記者終於說話了。

“當然,其他人喜歡高等魔研社還有別的理由……”

“高等魔研社是安德瑞戰力最強的社團之一,他們的發揮是絕對穩定的,這就意味著……押注到高等魔研社身上是穩賺不賠的。”

“關於彷徨爭霸賽的賭局嗎?”存在賭局是理所當然的,這種能夠影響人類神智的社交活動,即使死後也被保留了下來,成為巫妖追求快感或者頹喪情感的有效途徑。

“不過,如果大家全都押注高等魔研社的的話,那賭局還有存在的必要嗎?誰會開設如此愚蠢的賭局。”

“我們啊。”紳士先生的腦袋在晃動,萊爾勉強能從他張嘴的牙槽裡品出一點笑容。“安德瑞所有的賭局都是由文學社開設的。文學社積累的財富正是賭局公信力的表現,我們並不在乎能賺多少,主要是有趣。”

“而且始終期待著,那些信心在握的巫妖遭遇冷門後展現出的歇斯底里,那會是文學社不錯的笑話。”

文學社,不愧是前身是黑暗學社的社團嗎,這些傢伙壞得能流出水了。

“不過,那種場景很難看到就是了。”

黑淵角鬥場的氛圍隨著比格比的解說更加熱烈,最後暖場結束之後,矮劣魔的尖細嗓音宣告著參賽者入場。

“誰住在暗八區巨大的巖洞中?”

“誰的身軀堅不可摧、稜角分明?”

“誰渾身是寶,一隻至少價值十萬?”

“鐵匠的夢中情人,珠寶商的親爹!”

“歡迎我們的又一位參賽者!來自石怪種族的鉑金之王·耐佐德·老六!”

萊爾聽著比格比的介紹,一臉古怪,與其說是出場臺詞,更像是產品介紹。甚至能在字裡行間看到一種對於石怪種族的侮辱,誰會願意給自己明碼標價。

角都場的鐵柵慢慢升起,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是一隻身高大約五米的金屬人,一隻身上長滿尖石碎片的金屬巨獸。

耐佐德舉起雙手朝著看臺上的觀眾揮舞,如同粗糙原礦一樣的金屬軀體裡傳出了鐘鼓一樣的笑聲,他似乎因為那些介紹還很高興。

“石怪的個人觀念和我們不一樣。在他們的價值觀裡,自身的身價是值得炫耀的東西。就像淑女喜歡炫耀自己身上的珠寶首飾一樣,石怪會炫耀他們的身體,尤其是那些價格高昂的貴金屬玉石部分。尤其是看到那些和自己成分相同的配飾在別的種族流行,他們自身也會非常高興。”

“就像他們觀念上的王者,實際上也就是質量最大、貴金屬密度、最大價值最高的那一個。”

耐佐德銀白色的鉑金軀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確實相當漂亮。

“石怪會像蛇一樣隨著生長過程蛻下一層層岩石外殼,隨著生長其中的純度也會越來越高,他們有著拿自己掉落的身體碎片和其他種族交易的習慣,所以,大部分石怪其實都是很有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