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引力先生回到觀眾席上的時候,他臉上的惆悵簡直就像會說話,所有巫妖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最早找回擔憂這一情緒的巫妖。

靜滯先生朝左邊挪了挪,將粗糙的勉強是個方形的石頭座位讓給引力先生。

“你知道嗎,引力,你臉上的樣子,會讓我誤以為你是一個剛加入高等魔研社的新人,而不是一位教授。你就像是剛剛發表了自己的第一篇學術論文一樣,眼神裡充滿不確定和忐忑。”

面對同事的玩笑,引力嗤笑一聲。

“我當初剛加入的時候比現在好多了。不確定和忐忑?我在第一次開展學術聚會的時候,填充我的腦海的只有捨我其誰的傲慢。培養學徒可比研究難多了。”

“培養學徒並不是一件累人的事情,想想其他人,引力,是你在這方面操心太多了。”

引力看著坐在自己身邊一眾同事,目前位置的六位教授,除了天啟先生需要管理社團,包括自己在內的五位都有傳承知識的經歷。但是引力思考再三,還是不決定那別人的經歷作為模板。

“你們的經歷並沒有可參考的價值。”

“靜滯,你和死星兩個,完全就是放養政策。雖然巫妖沒有責任心之類的東西,學徒選擇導師也全憑自願。但是,好吧,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一個疏忽,自己的學徒變成石雕或者渣都不剩……”

求知需要代價,這在高等魔研社已經之類似於基本法的概念了。高等魔研社研究的宏觀力量,這些危險的力量隨時會把他們這些螻蟻一樣的求知者撕碎。死星目睹了自己導師和學徒付出瞭如此代價,他對這句話的理解也愈加深刻。所以,學徒的破滅完全沒有在死星的心裡泛起波瀾,頂多是讓他的學徒挑選慎之又慎。

靜滯還算有點良心,對學徒的愧疚讓他最近有在研究跨越時間之外的方法。

感覺自己對同事的安慰突然變成了自己的羞恥展示,靜滯立刻轉移了目標。

“電磁和恐懼呢,他們兩的學徒不是發展很不錯嗎,引力你可以去探討一些教學經驗。”

引力看著靜滯,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最後略帶煩躁地回到了他。

“怎麼學?那兩人是天選者。”

“天選者?”靜滯將腦中的知識概念反覆翻找,最後沒有找到這個名詞對應知識。

“與其學那兩個的教學方式,你到不如讓我把鐳射和大膽兩個學徒搶過來。電磁和恐懼,不是我說,如果靜滯你的教育責任心是一顆蘋果大小,那我的就是讓蘋果墜地的引力大小。而他們,他們是被蘋果砸中的幸運白痴,責任心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鐳射。電磁選他做學徒之後,啥也沒教。三個月後鐳射透過觀摩實驗自動掌握了一些電磁學皮毛,直接成了他的實驗助手。大膽,你確定他當初不是恐懼找來照顧自己的保姆嗎?我也想要一個為了照顧教授自學成才的學徒啊。”

“你以為我沒試過讓無名觀摩引力學實驗讓他產生興趣嗎?結果呢!我的引力實驗室成了龍捲風重災區,雖然意外製造出了真空區域。但那小子一星期後就膩了。”

引力伸手扶著自己的臉,“雖然無名最近上進了一點點,相較之前。怎麼說呢,那傢伙,你也知道他曾經屬於命運研究社吧,他的行為舉止有一些……隨機性。你很難揣測他接下來的行為,因為他的很多言行都是無目的的。就像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這叫神經質。別擔心,對於巫妖研究者來說,這是一個褒義詞,你可以直白地說出來。”

“好吧,無名有點神經質,不止一點點。靜滯,你能想象嗎?無名曾經和我討論過神學問題,在高等魔研社?!我有時候真想自己也是虛構,這樣我就能把他嘴邊的那個名為白銀賢者的神掐死。”

“就在三十分鐘前,無名用老巫妖那一套的內臟占卜確認了自己比賽的兇吉,然後就一臉輕鬆的閉目養神了,天體在上,他才二鎖啊,為什麼一點都不緊張啊。”

“引力,魔力鎖那一套對高等魔研社沒有多少適用性。”靜滯提醒了自己的同事,這一條被社長天啟先生強調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