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戴爾並沒有你所想的那麼清晰的職責劃分。”

“我們是卡珊戴爾的第一批治安官。”

“治安官,其實就是某些‘特殊人員’的處理方式。”

“戰爭時期培養出來的敵後工作人員,在敵國滅亡之後。我們的工作也就完成了。”

“大部分人偽裝成流亡民眾滲透別國,繼續持續一生的潛伏工作。”

“但是還有一個隱藏的選擇,那就是加入新建的政體管理機構。這個選擇有一定難度,你需要在稽核部門那偽造自己無法繼續任務的證據,也就是所謂淘汰的殘次品。得到多少就要放棄多少,所以我現在只是一個小小治安官。”

“加勒特先生也是和我一起從那個地方來的,大概是我們合作多年難得的默契。”

萊爾已經被驚訝填滿了,雖然自己一直以為雷爾夫是一個很有本事的治安官,但是沒想到這麼有本事。

“可是,叔叔,你為什麼不繼續你的‘那份工作’,你完全可以站在更高的層次。”

“什麼是更高的層次?達官貴族?國王騎士?”

“不,他們和我們一樣脆弱。接觸這份工作,你很難對某個階級保持內心的尊敬,一把恰到好處的匕首足以撕碎他們所謂的高貴。你知道卡珊戴爾的領導者曾經是怎麼稱呼像我這樣的人的嗎?”

“弒君者。”

“我曾經的同事,現在很多都成了罪犯,或者別的無法無天的東西。”

傳奇的一生,這個男人,拒絕了一些讓人熱血沸騰的東西。

“為什麼,雷爾夫叔叔。”這個男人選擇了平凡。

惡狼變回了那張冰冷的臉,一臉嫌棄地看著傻子一樣的侄子。“你出生了,布勒家族有了新的傳承。”

將妮婭摟在了懷裡,雷爾夫抓著有些受寵若驚的萊爾,朝著門外的大雨走去。

“好了,該幹正事了,久別重逢的工作,真是一件開心的事。”

萊爾轉過頭去,看著雷爾夫一臉無敵的樣子。

“妮婭,你手裡拿的什麼?”萊爾看到妮婭手中抓著的那個信封,漂亮的淺藍色紙頁和周圍格格不入。

雷爾夫的眉毛抖了抖,微縮的瞳孔裡,有著別的情緒。

“是紙,香香的!”話音未落,就塞進了自己嘴裡。

“死丫頭,快吐出來。”

萊爾最後從妮婭的口水裡搶救出了雷爾夫的信紙,沾著口水的信紙上還淡淡的花香。

這種和雷爾夫搭不上邊的色調,誰寄的?

“萊爾,把紙還給我吧。”雷爾夫伸出了他的手。

但是萊爾躲過去了,因為他看到了最後的落款。

莎蘭·本尼特,或者說,薇爾莉特。

這是,情書嗎!

不可抗力支配著萊爾的身體,在雷爾夫的發怒之前,掃完了整份信。

萊爾懵了,因為信的內容。

“這是……婚禮邀請函?”

薇爾莉特要結婚了?物件不是雷爾夫,而是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年輕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