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兒子做出了選擇,埃切爾不僅失去了自己的愛子,還失去了自己的尊嚴。他不得不接受這一切,因為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埃切爾和瑞德很像,他們的子嗣都違背了他們的想法,他們都選擇了接受,哪怕心如刀割。萊爾不能理解,他們心底無比渴望卻佇立在遠處觀望的行為。

他們的靈魂中,意志和現實的摩擦在支配他們,讓他們忍痛接受這一切。

生活就是一個個妥協。

他們是國王,掌管子民一切的君主,他們當然也深諳此道。

生與死,執念和妥協,在他們的世界築起荊棘的高牆。

瑞德在牆內觀望著他的孩子,默默祈福。

埃切爾不一樣,因為他心中還有著對德瑞雅的愧疚,這種愧疚讓他的執念更為強大,他要摧毀瑞德的高牆,讓陽光透進來。為了心靈的解脫。

“他本不用如此。”

鐵盔之中,瑞德的話語堅硬有力。

“我也曾憎惡,也曾暴怒。但那不是這個老傢伙的錯。德瑞雅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復仇,用卡諾·利維瑟的死亡。”

“他不欠我什麼。”瑞德沉默了片刻,兩人就像調換了角色。

埃切爾變成了瑞德的沉默,而瑞德擁有了埃切爾的灑脫。

“雖然這個死猴子狂妄自大,像個地痞無賴。但他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我的朋友。雖然我們爭鬥了一生,但死後成為友人,是我的幸運。”

瑞德站了起來,看著德瑞雅的中心高塔,攥緊拳頭。

“德瑞雅對利維瑟的仇恨,應該被放下了。我的莉娜,我很抱歉。”

“德瑞雅需要改變,爺爺不得不干涉你的統治。”

瑞德將拍了拍埃切爾的肩膀,“我要去見一些老部下,按照你的想法來吧,吾友。”

萊爾看著兩個老人解開自己的心結,互相勉勵,心裡也很高興。

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助的,就好了。可是,我也只能夠提供降靈學生物改造之類的支援,我哪認識什麼間諜大師,哪怕在卡珊戴爾幹了幾個月的治安官,我也沒法接觸那些隱藏在暗影的人才吧。

等等?

萊爾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童年陰影,那個噩夢一樣的男人。

他總是無處不在,在自己有難的時候,總會出現,成為整個矛盾衝突中最可怕的存在。

雷爾夫·布勒。

在自己的記憶中,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衝突,那些人的下場,讓萊爾都同情。

“雷爾夫說不定有辦法?也許他認識一些奇人異事搞不好能幫上忙。”

萊爾不擔心僱傭這些人的難易程度,因為雷爾夫是拉人入夥的大師。敲詐、威脅、利誘、折服都是卡珊戴爾惡狼擅長的。

“不知道雷爾夫認不認識什麼間諜大師啊。”

萊爾已經下定決心請“無所不能”的惡狼先生幫忙,不過這樣也就相當於讓雷爾夫接觸到了神秘側,畢竟利維瑟和德瑞雅肯定超越了正常人類。

萊爾回想起當初潛入雷爾夫夢境反被教做人的事,夢境行者,說不定雷爾夫會給自己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