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在太陽昇起的時刻才結束,一道道身影像魚群從大門湧出,紳士先生找到一塊空地來活動自己的筋骨,阿里安娜的歌聲,還是一如既往的磨人。

紳士抬腳看看草地上有沒有自己遺失的骨粉。

“疫醫呢?”阿里安娜從後臺走出。

“在你第一首歌還沒唱完之前,離開了。”

“離開了?為什麼?”

紳士捏了捏自己的手關節,以確定沒有過度磨損。

“他說是飲食引起的身體不適,當然,是一個藉口,真正的理由大概不好說吧。”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阿里安娜的面紗注視著傳送陣的方向,現在正是安德瑞成員離開的時候,下班的高峰期。

“什麼?”

“我用歌聲魅惑他的事。”

“阿里安娜,那並不是你的錯,讓自己的一舉一動飽含魅力,那是你的天賦,既然你不能主動掌控這份天賦,就不要承擔這份天賦帶來的愧疚。當然,愧疚的情感對於我們來說,是好事。”

“……”紳士先生看著低著頭的阿里安娜,擺出一副低落的姿態讓她的魅力有增無減。

“個人認為,疫醫先生的離開不是你的原因。疫醫先生很特別,也許他的外界生活十分窘迫,但一言一行有著如貴族般的涵養,雖然在禮儀上有所欠缺,他的存在矛盾而有趣。他的談吐有貴族般的驕傲,但在安德瑞的見聞又展示出自身能力不足的低落。”

“我更傾向於,疫醫先生不願平白無故承受你的好意,所以婉言拒絕,畢竟阿里安娜甜美的歌聲算得上一份大禮了,相信我,當疫醫先生一展所學,成為奢靡之杯的一份子後,他會欣然接納你的歌聲的。”

“不,他不會。”

“為什麼?我認為我的分析足夠合理。”

“直覺。”

“……”紳士看著對於自己觀點帶著充足信心的阿里安娜,感覺自己在覲見一位強硬的女王,女人有時候就是無法講邏輯。

“你是對的,阿里安娜女王殿下。”

“油嘴滑舌。”

“女王殿下,你的追求者呢?按以往,他們現在不應該手捧夜茄集體跪倒在您的面前嗎?今天又用什麼理由拒絕的?”

“我只喜歡喜歡男人的女人。”

紳士先生呆立了一小會兒。

…………

在太陽露出一點霞光的時候,萊爾終於有驚無險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在經過公墓的時候自己還提心吊膽了一陣子,怕阿里安娜的幽靈還駐留在那裡,如她所說那樣等他,這具已經被正版摧殘的身體可能承受不住盜版的二次打擊。

當自己看到那一排排整齊的十字架墓碑,萊爾真心感到快樂。

在路上躲避了一個勤勞的奶農,一個治安官打著哈欠忽視了走在小巷的自己。

鎖上大門,將疫醫的工作服脫下,睏意終於擊敗了他。

萊爾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下,將革手套上的安德瑞直接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這是自己的未來,就這樣迷糊地睡著了。

他沒有注意到,接觸自己肌膚的安德瑞之戒,淡藍色的徽記變成了血的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