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蘭女士大概是誤會了什麼,萊爾抱著這樣的想法看著那個在前方巧笑嫣然的女士。

“叔叔,你難道不去解開誤會嗎?把事說清楚,就說,你其實對我來說,只值一千于勒來著。”

“一千于勒不少了。”雷爾夫拉了拉帽簷,“我也沒想到當初那句玩笑話,會產生那麼大的後果,作為一個女人,成為了納蘭尼亞的新督察,可以想象,莎蘭在之後的工作中付出了多少。一個誤會對她的人生產生了好的影響,那就讓這個誤會繼續持續下去。她能走到今天這步。。。”雷爾夫那雙銳利的眼睛投影在街邊店鋪的櫥窗上,像是有水波在其中產生。

“能做到如此地步,稱讚她為薇爾莉特,也無可厚非。”

“能從你的嘴裡能聽到這麼高的評價,莎蘭女士一定會很高興。”

“那你怎麼不爭氣一點,我都那麼誇你了。”

萊爾聳了聳肩,“因為你的誇讚在我耳裡,更像是調侃啊。”

“那麼,我稱呼莎蘭薇爾莉特的時候,腦子裡想的,確實是一千于勒,看著她沾沾自喜的樣子,我心裡會湧出在智商上的優越感。而且,你也聽到了,當面揭穿的話,你想被馬鞭抽的同時,唸叨我哥哥的名字嗎?”

萊爾縮了縮身子,“如果真的到了那時候,我一定會怨恨地喊出你的名字。”

雷爾夫搖了搖手,“喊我沒用,你在捱打的時候,說不定我已經在唸你爺爺的名字了,你還指望這隻母老虎會放過過我嗎。”

萊爾縮了縮腦袋,看來前面,莎蘭和卡蓮已經愉快地拐進了那家龍舌蘭旅店。

“我會保守秘密的,絕對不讓厄運降臨在布勒家族。”

“當然,說不定還能對我的仕途起積極作用,莎蘭的個性我瞭解,雖然嘴上不乾淨,但絕對是我們這邊的。”

“真不愧是您啊,連自己學生都利用。話說,那尊薇爾莉特雕像,你送出去了嗎?”

雷爾夫在合上旅館大門的時候翻了翻白眼,就像看著一個傻子。

“一千于勒,就那麼送出去,你當我是來納蘭尼亞公費受苦的嗎?”

“不愧是你。”

龍舌蘭旅店,緊鄰大門的是陳列果酒的櫃檯和酒館,之後是休息的房間。

桌椅傢俱沒有卡珊戴爾的厚重感,也沒有埃菲爾學院食堂的井然有序,窗臺上放著幾盆牽牛花盆栽,藍紫色的花瓣朝向室外。

此時酒館非常熱鬧,餐桌基本上被勞作一天的居民擠滿,大多是男性,點上幾杯帶著泡沫的酒精圍坐在一起,為了生活的瑣碎小事開懷大笑。

女招待端著餐盤在人流中穿行著,不時和鄰座的旅客嘮叨幾句。

莎蘭女士在這裡似乎相當有人氣,在進去後不久,有一桌客人主動讓出了座位,年輕的女招待熱情地清潔了桌面,帶著五月花朵的微笑為她點單。

就像一場派對。

在雷爾夫踏足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萊爾猜測是他那種格格不入的氣質打斷這裡的氛圍,每一個上一秒還在餐桌上手舞足蹈的男人,在看到雷爾夫的臭臉之後,撲騰一聲跌在座位上。

就像是醉酒後的假摔。

萊爾適時地為自己地便宜叔叔做著家人的辯護,直到沉默出現,這也算一種魅力吧,冷場王。

“還愣在門口做什麼?快點過來,嚐嚐老闆拿手的玫瑰餅。”

莎蘭女士的響亮嗓音就像一個開關,讓周圍的氣氛降至冰點。

萊爾感覺周圍人在用仇人的眼光看著他們,就像搶了他們的女人,這裡更像一個冷庫。

看著一成不變的雷爾夫。

“叔叔,這麼活著,很累吧。”

雷爾夫自然地邁出自己的步伐。

“習慣就好,當我審訊他們的時候,臉色肯定比這還要糟糕。”

兩人來到了座位上。

莎蘭女士將熱氣騰騰的粉色薄餅帶著餐盤推到雷爾夫面前。

“吃吧,噎死你。”

雷爾夫看著面前的食物,順手推到了萊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