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你會找我呢,葡萄,安德瑞的成員數不勝數。”

“疫醫先生是純潔者啊,”葡萄用爪子撓了撓肚子上的皮毛,“外面是聖光的世界,能夠被聖光接受的純潔者,意味著更小的風險,而且,您也是不會漠視我們的少數人之一。”

光蝠能感覺得到,周圍人的感覺,是趨利避害的本能吧。

萊爾權衡著利弊,葡萄,肯定是一個不安定的因素,但相對的,它也能帶來許多優點,它可以省錢。而且葡萄會說話,這意味著她可以去打探一些訊息,她的身形嬌小,可以得到一些正常途徑得不到的訊息,如果這個嘴上探險家真的有一些特長的話。

萊爾沒法拒絕,怎麼看都是利大於弊。

“你被聘用了。”

“謝謝你,先生。”葡萄高興地叫了聲,鑽到了萊爾的口袋裡,“是的,先生,我明白,偽裝好自己。”

葡萄把這看做了一場潛入任務,也許外界在她看來,如同洪荒猛獸,不知道平靜的日常生活會不會打擊到它,萊爾沒有打斷它的偽裝遊戲。

“該去找紳士先生了,文學部嗎?”

城堡中的過道一成不變,簡直就是家徒四壁的萊爾家的放大版,不過每一個社團,都彰顯了自己的個性,從門就能看得出來,有的長滿藤壺,也許那是個海盜社團或者海洋研究社團,有的裝飾著藤蔓,還有些的門被安在了天花板上,萊爾稱之為孤兒社團,因為它並不歡迎訪客。

數著經過的大門,如果沒有記錯,應該是這一間。

萊爾看著面前直立的法老王雕塑,雙臂在胸前交叉,握著勾杖和鏈枷,代表公平和權力,精美雕紋密佈全身,典型的黑色眼妝中,那雙眸子栩栩如生,直直地盯著萊爾,不用思考,又是一個活物。

“這裡是,文學社?”

“這裡是思想的淤積之地。”

我就當你在說是的。

“那你能放我進去嗎?”

“你必須先回答我的問題。”

“回答問題,你是斯芬克斯嗎?”古希臘傳言的怪物,會攔住過路的旅人,它會提出三個問題,全部答對才會讓你透過,答錯一個就會吃掉你。

“斯芬克斯會吃掉答錯的人,你希望我啃你的骨頭嗎。”

“不了,先生,你可以出題了。”

“一個雷蒙在沙漠中前進,他距已知的目的地有五天的路程,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三個一樣的水壺,一瓶是普通水,可以維持三天,一瓶是毒藥,可以立即死亡,一瓶是檢測劑,可以確定什麼是毒藥,也可以當做水源維持兩天,毒藥會將水汙染,請問,你要怎麼做?”

“我選擇用聖光解毒,然後都當做水源走過去。”

“……人生下來,是善良還是邪惡?”

跨度這麼大的嗎。

萊爾默默思索,“出生的人,既不善良,也不邪惡,所有的性格和行為都是後天的教育和環境造成的,沒有一出生的惡人,也沒有一出生的好人,只有潔白的人類,才有被建設和精煉的價值。”

“……”

法老王沉默了一會。

它的身體開始碎裂,束縛在其中的怪物得到了解脫,你很難想象,也恐怕不會相信,石頭在枯萎,石頭就像果實一樣乾癟,隨後變成沙子。

雕像的背後是一團陰影,像一塊空中伸展開的大抹布,最上部的凸起上刻著一雙蒼白的眼睛。

就像時光回溯,那些崩飛的沙石逆流回了原處,組成了類似繃帶的服飾,把那塊黑布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