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在去年一共收入三十五萬兩左右的白銀。在前年,國公府一共收入三十三萬兩白銀。

單算這兩年的收支,國公府就虧空了二十幾萬兩。

這麼多的虧空,宋安然都不知道二太太和三太太從哪裡找了銀子來填補這些虧空。

賬本不齊全,宋安然也找不到答案。

不過仔細想一想,宋安然也能猜到一點。去年打仗,國公爺同顏宓都立下戰功。朝廷有封賞。這部分封賞,按理全部要交給公中。估計這些封賞解決了大問題,讓二太太和三太太有了左右騰挪的餘地。

但是今年如果繼續維持這麼高的開銷,收入卻沒有增加的話,不用等兩三年後,今年年底國公府就得開庫房吃祖宗留下來的老本。

再過兩年,就得寅吃卯糧。就和當年侯府一樣,因為入不敷出,不得不裁撤人手,逐漸敗落。

喜秋她們拿著算盤算賬,這也是丫鬟們第一次直觀的面對國公府這個龐然大物。

看到國公府的開銷,幾個丫鬟也是紛紛咋舌。

喜秋就說道:“這麼重的擔子全交給姑娘,姑娘以後要辛苦了。”

喜春幾人都連連點頭。掌管國公府同掌管宋家,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體驗。宋家人口多簡單啊,人口少糟心事情就少。每天只要安排好管事嬤嬤,這一天就能輕輕鬆鬆的度過。

再看國公府,光是人口就甩出宋家幾十條街來。這麼多人,都需要宋安然來管理,丫鬟們都能想象其中的壓力和難處。

而且國公府還比宋家多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傳了幾代,極有體面的家生子家將之類的人物。

比如更隨老國公南征北戰的那些家將,比如在顏老太太這身邊伺候的嬤嬤們。這些人都不是宋安然想管就能管的。一個不小心,就會犯了眾怒,大好形勢一朝付之東流。

當然,丫鬟們能想到其中的難處,宋安然肯定也能想到。

宋安然此刻的感受不是擔心,而是躍躍欲試。她這輩子還真沒管過國公府這樣的大家族,宋安然很想挑戰一下。

宋安然問喜春,“我讓你做的冊子做好了嗎?”

喜春說道:“回稟姑娘,奴婢已經做好了兩本冊子。”

宋安然點點頭,對喜春說道:“明兒讓小五來見我。這個人事登記就先從世子爺身邊的人開始吧。”

“奴婢遵命。”

宋安然讓喜春做的冊子,其實就是簡易化的檔案登記。

國公府這麼多人,宋安然不可能一個個的去認識。想要了解一個人的過往,最好的辦法就是給每個在國公府當差的人建立一份檔案。

這樣一來,想要了解某個人,無需見面,無需找人詢問,只需翻閱檔案,就能知道此人的出生經歷。

現在宋安然還沒掌家,此事還要等一等。不過可以先從顏宓身邊的人做起。先給那些小廝親隨還有親兵做個檔案登記。

等到顏宓從衙門回府後,宋安然將此事一提,顏宓頓覺著個辦法不錯,欣然答應。還親自囑咐小廝小五,要全力配合宋安然的工作。

顏宓每天早出晚歸,宋安然每天則忙著瞭解國公府的方方面面,人情來往,還要做好檔案登記。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到了宋安然同顏老太太約定的時間。

這個時候周氏的病情已經痊癒,每天精神十足的折騰。

宋安然每天早上晚上,都會到竹香院請安,盡到自己的本分。但是宋安然從不進房門。就如當初索說,為了避免同周氏見面,宋安然就站在門口請安。也不等周氏吩咐點什麼事情,宋安然請安完畢轉身就走。

此舉讓周氏氣的不行。

好幾次周氏都衝到門口,想找宋安然理論一番。宋安然靠著白一,都巧妙躲過,順利脫身。

這樣一來,周氏更是氣了個倒仰。

這天早上,周氏知道宋安然就要掌家,心情更壞。

等到宋安然來給她請安的時候,她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了出去。不等宋安然開口,周氏就厲聲問道:“今日你要掌家?”

宋安然挑眉一笑,朝周氏身邊的夏嬤嬤看去。

夏嬤嬤連連擺手,她什麼都沒說過,而且她也不知道宋安然今日會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