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表象看,趙雲要比牛金孱弱的多,至少牛金虯髯橫生,一看就不好惹,可是趙雲麵皮白淨,嘴上無毛,看上去文靜的多。

所以雷託突然襲擊,果斷選擇了從趙雲這一側動手。

雷託雖然平常不敢過多表現,但是論實力實乃烏桓青壯中數一數二的勇士,他這一躍之下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竟然一踏竄出去一丈多遠。

“好!”

背後的青壯見到這等身手,頓時齊聲轟然叫好,均覺得平常小瞧這雷託了。

如此強壯的身軀泰山壓頂般衝過去,甭說用柴刀闢,就算是用身子砸,也能把那白淨青年砸個七葷八素。

大家都覺得雷託是為了給他們出頭才動的手,所以一個個不甘人後,全都拎著鐵鍬、鎬頭衝了過去。

可是還沒衝兩步,耳中就聽“嘭”的一聲響,眾人只覺的眼睛一花,就見雷託龐大的身軀已經倒飛出去兩丈,摔在地下滾了兩拳,張口便吐出一大口鮮血。

而對面那白淨青年右腳高高抬起,若無其事的用手指彈了彈衣角上的塵土,然後倒背雙手,斜臉看向天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丁辰不由暗自讚歎,沒想到趙雲氣質這一塊,也拿捏得死死的,不經意間已經把逼格拉滿。

此時衝過來的那一眾烏桓青壯都驚呆了,他們萬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文氣十足的青年,竟然抬腳就把雷託那龐大的身軀踹出去那麼遠,這一腳得有多大的力氣?

他們不知道的是,烏桓大單于踏頓就是被眼前這位青年在萬馬軍中殺死的。

趙雲這一腳具有足夠的震懾力,令一眾烏桓青壯舉著鐵鍬鎬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緊接著丁辰背後那陷陣營的軍士衝了過來,在前排起一道人牆護衛,青壯們更不敢往前了。

可是雷託那兩個兄弟卻繼續煽動大家一起向前衝,轉眼之間衝出兩個陷陣營軍士,閃電般出手,一眨眼便將兩人制服。

兩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眾人這才明白,那少年帶的軍兵雖少,但卻都是精中選精的高手,他們這五百人就算一起上,恐怕也不是對手,於是大家全都氣餒了,紛紛扔下手中的農具退縮。

這時候呼泉長老怒氣橫生的指著眾青壯道:“當時主人以一己之力救了咱們整個部族,你們這幫膽大妄為的傢伙,竟敢要對主人動手,簡直就是喪盡天良,窮兇極惡。”

他回身對丁辰道:“主人,這幫豬狗不如的東西,不妨砍了他們的腦袋,用他們的血在這裡祭天吧。”

丁辰看了眾青壯一眼,從容的道:“我倒是想知道,你們與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我。”

最前面有個青年低著頭,小聲道:“是那雷託跟我們說的,他說你把我們帶到這裡,弄這些沒用的東西,是要故意折騰我們,給你們漢人百姓報仇。”

“你們以為這些都是沒用的東西?”丁辰指著挖出的煤炭,冷笑著吩咐道:“去那邊生火,給你們看看這到底有用沒用。”

他遠遠的指了一個位置。

這裡的煤層這麼淺,要是給點燃了就白忙活了。

有軍兵前去撿木柴生上了火,眾青壯以及呼泉長老都不知所以,全都圍了過去,愣愣的看著軍兵施為。

待木柴燃燒之後,丁辰便讓人把挖出的煤扔進火裡去。

大家都以為那石頭會把火給砸滅,可是漸漸地,只見那黑色的石頭卻被大火點燃了,而且越燒越紅,發出陣陣灼熱。

眾人發出一陣驚歎之聲。

“天吶,你們看,這石頭能燒。”

“還真是,這黑色石頭真的能被點燃,比燒木柴可要強多了。”

“等等,主人帶咱們來挖這石頭,不是為了給咱們取暖用的吧?”

“聽你這一說,好像是啊,原來雷託才是胡說八道,讓咱們誤會主人了。”

眾青壯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現在才明白過來,原來那青年主人並非故意折騰他們,而是帶他們到這裡來尋找取暖之物來了。

可是他們還要動手反抗,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

眾人都感到臉上、身上有種灼熱的感覺,不知道是火烤的,還是因為羞愧使然。

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黑石頭燒出來的熱,顯然比木柴要強的多。

而且木柴都已經燃盡了,這黑石頭依然燒的通紅,顯然也比木柴放熱更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