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在漢末的存在感不強,尤其決定北方歸屬的關鍵一戰,官渡之戰中,幽州基本從頭到尾在打醬油。

除了一位對胡虜無比強硬的白馬將軍公孫瓚之外,基本乏善可陳。

這也是張瑞比較好奇的地方,幽州有什麼大事內閣不能決斷?

公孫瓚如今在易京當宅男當的好好的,有張瑞這位盟友在,公孫瓚一點不慌。

用他的話說:“我昔驅叛胡於塞表,埽黃巾於孟津,當此之時,謂天下指麾可定。至於今日,兵革方始,觀此非我所決,不如休兵力耕,以救凶年。兵法百樓不攻。今吾諸營樓樐千里,積穀三百萬石,食此足以待天下之變。”

這位白馬將軍畢竟有功於諸夏,曾經驅逐叛胡,更與張瑞意氣相投。

只要張瑞掃清諸侯,一統山河。已經被袁紹打成宅男,徹底失去爭霸之心的公孫瓚,依舊可以從容獻城投降,仍不失公侯將相之富貴。

所以哪怕劉虞部下眾人合麴義共計大軍十餘萬人在幽州攻打公孫瓚,公孫瓚亦從容在易京樓上憑欄遠望,品酒觀景。

建安四年(199年)三月,黑山帥張燕與公孫續率兵十萬,分三路相救公孫瓚,公孫瓚出兵會合,聯絡信件被袁紹截獲,趁勢伏擊,才使公孫瓚主力盡喪。

而如今才興平二年(195年),公孫瓚在易京當中悠哉愜意,打定主意死守,絕不出擊。堅信關西二十萬大軍能夠掃平幽州、冀州兩地諸侯。

因而公孫瓚可謂是穩如泰山,張瑞都沒有他安穩愜意,張瑞實在是想不出幽州會有什麼變故。

記室參軍王昶負責呈轉封駁內外奏章,對張瑞介紹道:“幽州鮮于輔遣使上表,請求歸順朝廷。”

張瑞說道:“這算何大事?準其歸附即可。”

審配說道:“鮮于輔並非直接歸附,而是欲為朝廷平定幽州。”

這聽起來是一件好事,但事實卻並不是如此。

荀彧斷言道:“此乃鮮于輔借刀殺人之計。借朝廷威名,削弱公孫瓚勢力。使公孫瓚麾下文武駭於大勢,迫於大義,紛紛離散。”

無論如何,在關鍵時刻捅盟友一刀,都有損道義。

況且,張瑞對這位盟友還十分欣賞,還期望一統山河之後,公孫瓚能進長安軍事學院,向將校們講授驅逐叛胡的經驗。

尤其在幽州,這位白馬將軍具有最資深豐厚的對外作戰經驗。是一份獨一無二的寶貴財富。

裴潛說道:“某以為絕不能婉拒鮮于輔之請。作為地方諸侯,主動請求歸順朝廷,而朝廷不允,天下英雄,幽州豪傑該如何看待此荒誕之事?”

張瑞看向賈詡,這位庶乎算無遺策,所料必中的謀士,是張瑞最重要的定海神針。

只要賈詡開口,便沒有判斷失誤過。

張瑞問道:“賈閣輔以為,鮮于輔是真心歸順否?”

賈詡點了點頭,說道:“某親自同幽州使節田豫談過,某以為其歸順之心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