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仲子就是張瑞的內甥羊承。

羊衜有三個兒子,長子羊發是羊衜與孔融之女所生,字伯子。次子羊承,是羊衜與蔡琰姐姐蔡貞姬所生,字仲子。當然還有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叫羊祜,晉朝名將,享配武廟七十二將,諸夏千古以來最傑出的將領之一,西晉戰略家、政治家、文學家,表字叔子。

這三人的表字便是按伯仲叔季的順序來排序的,與司馬伯達、司馬仲達一樣的賜字方式。

只是歷史上羊衜比較窮困,以耕田為業,所以來羊發、羊承同時生病,蔡貞姬知道不能兩全,就專心照顧羊發,最後羊發痊癒,羊承病死。

羊承口中的小姨夫,當然就是張瑞。

有當朝丞相為親戚,關西官員俸祿、福利又當世一流,蔡貞姬就不需要面臨那種艱難的抉擇。

因而羊承便順利長大,也算是被張瑞改變了命運的萬千百姓之一。

千古名將,在家中排行老二的機率極高。

這簡直像是一個奇怪的規律,比如武廟十哲的諸葛孔明便是家中次子。被贊為“善用兵,變化若神,所向無前”的司馬宣王也是家中次子。

當然最著名的還是李二鳳,被偉人評價為“自古能軍無出李世民之右者,其次則朱元璋耳”,也是家中次子。

羊祜究竟什麼水準,張瑞不清楚,但作為羊祜同父同母的二哥,羊承自幼便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兵法天賦。

當初新年跳儺舞,羊承帶著一群熊孩子在張瑞府中躲藏。哪怕趙雲親自指揮數以千計的錦衣衛,都沒有找到羊承究竟藏在什麼位置,更沒有察覺他又是如何在關鍵時刻帶著人準時出現在張瑞面前。

雖然當初羊承被蔡琰、蔡貞姬聯手教訓了一頓,哀嚎著總結了一句:“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可怕。”

但顯然這並沒有影響他與自己小姨的親密關係。這會兒還膽大包天的想找張瑞調兵三千作實驗。

張瑞立即推開門走了進去,再爭執下去這熊孩子怕是要無法無天。

進入房間之前,張瑞以為是學子課間的閒聊爭執。

可看清房間內的情景,張瑞才發現,原來屋內有教習,至少三名教習身處學子中間。

只是這三位教習一臉凝重,低頭盯著一幅圖畫凝神苦思,眉頭皺的幾乎擰成了山形。

而在畫作兩端分別站著兩名少年,一人白衣如雪,儒雅斯文。一人玄黑色鬥牛服筆挺鋒利,一隻腳踩在桌案上,俯身看著畫作,意氣飛揚。

張瑞開口,斥道:“學學人家,誰像汝一樣腳踩桌案,飛揚跋扈?”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羊承不由得一驚。立即將腳放下,全身站的筆直,臉上擠出笑容:“姨……姨父……姨母……小姨。”

姨母稱呼的並不是蔡琰,而是趙虞。畢竟趙虞才是丞相府正妻。小姨才是稱呼的蔡琰。

在一夫一妻多妾制下,連張嘉也要稱呼趙虞為母親。

作為丞相府正妻,趙虞性格比張瑞要好太多,笑著說道:“正是年輕氣盛,意氣風發之時,可以理解。長大便會逐漸沉穩。”

寥寥數語,便以少不更事將羊承袒護下去。

都是從這個年紀走過來的,張瑞不由便想起自己小時候,一樣的指點江山,揮斥方遒,成天一副天王老子老大,我老二的模樣。

便沒有多言,對裝模作樣站的筆直的羊承問道:“汝剛才在討論何事,還膽大包天想調動三千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