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國淵之言,幾位大臣都向張瑞拱手行禮。

讚道:“陛下躬行節儉,輕徭薄賦,實乃天下百姓之福。皇室從未大肆徵收民間賦稅,因此民間方能休養生息,閤家歡悅。”

這一點,張瑞沒有謙虛。

相比於其他皇帝,張瑞確實沒有什麼不良嗜好。

好色這個不算。這是天下男人的通病。況且為了延續國本,皇帝也必須增加後宮,多生子嗣。

除了好色這一點,張瑞對華服犬馬,大修宮殿,奢侈享受之類的都沒什麼興趣。

因為穿越者的緣故,這些東西在張瑞看來趣味性微乎其微。

比如椒房,即以椒和泥塗壁,取其溫而芳也。

石崇、王愷鬥富,就用從外域買來的花椒粉抹牆;講道理,這種無聊的娛樂方式,哪個穿越者也提不起興致來。用花椒和泥,塗抹房間四壁。這當中的樂趣在哪裡?

孟朝皇室在長安最大的消費就是宮廷膳食。可是這些東西,少府也都是真金白銀去買的。沒有剝削、壓榨任何人。

在張瑞的影響下,孟朝各個機構都形成了一種共識,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這顯然是把後世的價值觀帶到了這個時代。

在這種情況下,為皇宮供應膳食材料,是長安百姓一個重要的收入來源。

說皇室在提高消費,拉動內需並不為過。

可是張瑞能做到這些,下一代自幼生活在這個時代的皇族子嗣不一定依舊能夠奉行節儉。

張瑞說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少府進項不能只考慮當前最理想狀態,亦應該考慮到將來皇室有皇帝大手大腳。至少要令少府收入能夠滿足皇帝用度,不使後代帝王去侵奪國庫財富。”

荀彧開口說道:“我朝未設算賦、口賦等人頭稅。某以為可參照前漢舊例,將海關稅劃歸少府。由市舶司代收,由國庫直接劃撥給少府。”

天子富有四海,將海關稅交給皇室,的確合乎情理。

而且還有個好處,海關稅給了皇室。張瑞就可以放下一塊心結,有孟一代,不用擔心後世皇帝會施行海禁,閉關鎖國了。

沒有人會跟自己的錢袋子過不去。

哪怕沿海一直有海賊襲擾,有私販通番,皇帝也會強勢要求朝廷保持海洋貿易暢通。

甚至會更加註重海軍建設,清剿海盜賊寇,稽查走私不法。

只要掌握了海洋貿易,那麼孟朝的未來至少財政方面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張瑞看向其他幾位公卿大臣,問道:“諸卿可有異議?”

“臣附議。”

“臣附議。”

“可,那便將海關稅劃歸給少府。徵稅由朝廷代為進行。”

說完海關稅,張瑞主動說道:“我諸夏名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朕以為田稅即天子之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