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還記得長安學宮於筵經館釋出過一篇《忌寒食論》?”為解釋傷寒,張仲景開口問道。

張瑞點頭,表示對此有印象,甚至為此朝廷出政令,取消了諸夏曆史上持續上千年的寒食節。

張仲景說道:“此便關乎傷寒疫病。醫學院發現,傷寒並非起因陰陽失位,而是因為外邪入體。”

聞言張瑞無奈的揉著眉心,中醫這套陰陽五行學說,鬼祟外邪之類,真是與時俱進啊。都到現在了,還能找到立足之處。

見到皇帝反應,張仲景立即解釋道:“此外邪無關神鬼,更似一種毒蟲。透過飲食與汙水進入人體內,擴散至血液中,導致久熱不退、疲勞、頭痛、噁心、腹痛、便秘或腹瀉。”

“醫學院證實,食物未得到適當烹飪並食用寒食,無法獲得安全飲用水和衛生設施的人群,更容易患染傷寒(以上出自世界衛生組織官網/媒體中心/傷寒)”

這種解釋,張瑞豁然開朗,沒道理細菌、病毒等詞彙在中原文化中也叫這個名字。

一種病毒名叫傷寒沙門氏菌與傷寒外邪並沒有任何區別,關鍵是醫者已經認識到了是某種外來不潔物引起的身體疫病。

這就解釋的通了,為什麼同在冰河時期,漢朝的傷寒,蔓延成災。而孟朝的傷寒得到了有效控制。

在張瑞與無數醫者的推動下,不飲用生水,飯前便後清理雙手,戒生食、寒食等習慣,都是預防傷寒的有效手段。

瘟疫可怕的不是病情本身,而是社會的愚昧,與官府的漠視。

這一點後世米帝就是個最顯著的例子。

哪怕擁有最發達的文明,國民反智,政府愚昧也抑制不住疫情的蔓延。

但相反,宋朝在疫情防控方面卻理念先進,政績斐然。宋朝上承五代,下啟元朝,享國三百一十九年,但發生的瘟疫數量令人吃驚。重大瘟疫總共才發生四十九次,平均近十年才有一次瘟疫,而且治理的非常成功,在只有半壁江山的情況下,卻有人口一億的傳說。這在封建社會簡直就是個奇蹟。

要知道張瑞在後世,區區二十年的人生中,就經歷了兩次席捲全世界的超大型瘟疫。而諸夏以外所謂文明社會的表現,簡直讓人貽笑大方。

孟朝的商品經濟也非常活躍,形勢類似於兩宋,在防疫方面也能夠與宋氏相媲美,令張瑞非常欣慰。

隨後張瑞看向張仲景,說道:“朕曾聞,疫,民皆疾也。欲令天下都遠離瘟疫,少不了大量醫者遍佈郡縣鄉里。關於醫者數量,卿可有所統計?”

張仲景遺憾的搖了搖頭,說道:“陛下我朝醫者地位頗高,復先秦時期風采。古言不為良相便為良醫。先秦時,士大夫皆涉獵醫書,我朝士人涉讀醫書者亦人數眾多。”

“在鄉里民間,許多年老讀書人便兼任醫者,指導附近百姓治病拿藥。很難斷定天下四方,究竟有多少醫者。”

這一點,孟朝與魏晉有非常大的不同。

因為孟朝重工商,或者說尤其重工業的緣故,技術工人、能工巧匠的地位與收入,遠遠甩開一個普通讀書人一大截。

軍人的地位就更不用說了,嫁給一名禁軍是所有待嫁閨中少女的美夢。禁軍不但免田稅,還有固定薪金可拿,更關鍵的是禁軍金戈鐵馬、每攻必克、雄視四方,符合少女對英雄的所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