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觀、倫理道德的劇烈衝突,牽扯了涼州叛軍太多的精力。

這使得叛軍行動力大為遲緩,遲遲無法匯聚,進而攻城略地。

張瑞見慣了王圖霸業、攻伐殺戮,這卻還是首次親眼目睹民族融合與價值觀念的普及過程。

有種親眼見證一個時代,目睹時代特色的既視感。

而這個時代的特色顯然不止民族融合,還有更具特色的府兵軍府。

當叛亂興起,各地羌人、氐人開始在豪傑匯聚下,燒殺搶掠,攻殺諸夏百姓。

各地軍府的折衝都尉,立即以冬訓的名義開始匯聚府兵。

雖然現在還是夏天,說要進行冬訓,顯得古怪異常。但是各地軍民士吏都默契的選擇了裝聾作啞,府兵迅速開始集結。

此時孟朝軍事制度的優越性得以完美體現。各地折衝都尉雖然有調兵權,但沒有統兵作戰權。

哪怕一個又一個的軍府集結完成,也沒有任何一個折衝都尉敢私自帶著府兵離開轄地。當然就算折衝都尉下令,府兵們也不敢越境。

還是那個問題,軍隊的忠誠才是帝皇將相最關注的一點。

制度之下,只要軍隊忠誠不可能發生叛變,那麼朝廷才會大力武裝軍隊,不會採取以文制武方針。

府兵的軍府制度經受住了一次次的考驗,所以朝廷對其充分信任。

在各個折衝府府庫中,都存有府兵作戰用的鎧甲、長槊、櫓盾、弩箭等。

這對叛軍而言,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

這意味著,只要府兵完成集結,就是一支齊裝滿員的野戰軍。

而孟朝野戰軍,是真的能做到徒卒一千能擊胡騎數萬。

這一點毫不用懷疑。正規軍與叛軍、義軍的差距可謂天差地別。安史之亂時,顏真卿在河北組織了二十萬義軍,騷擾安祿山後方。安祿山打下了潼關之後,抽調一支精銳,輕鬆就能平定這所謂的二十萬義軍。

各項制度加持下,孟朝府兵的戰鬥力,比之安祿山叛軍戰力要高出太多。

所以當行動遲緩的叛軍初步擺平價值觀、道德倫理的掣肘,開始進攻諸夏時。直接被一頓迎頭痛擊。

無數叛軍被打的支離破碎,碎裂的屍骸、殘肢斷臂橫屍十餘里。

涼州叛軍用他們的性命,向天下展示了一個真理。

那就是孟朝徒卒一千,真的能大敗胡人數萬。

面對身披重鎧,全副武裝,弓弩齊發的孟朝府兵,叛軍們在銅牆鐵壁前撞的頭破血流。

有的折衝都尉兵法高超,直接於轄區內設伏。畢竟選擇在何處冬訓的權力,折衝都尉們還是有的。

叛軍以為朝廷平叛大軍還未至涼州,大大咧咧的行軍,一頭撞進了府兵埋伏之中。伏兵四起,叛軍不戰而潰,被追殺一路。

有的折衝都尉則剽悍勇烈,帶著上千人就朝上萬叛軍發起了猛攻。一路摧枯拉朽,直接將叛軍陣形打崩潰。亂兵自相沖撞,踐踏而死者無數。

最不濟的折衝都尉在枝陽縣。這位折衝都尉比較呆板,率領大軍守在轄區邊界,意圖以鄰為壑。將叛軍驅趕到其他人轄區。

結果叛軍看出其心虛,一擁而上,對著府兵猛打猛攻。

密密麻麻的叛軍如洶湧浪潮,幾乎淹沒了府兵的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