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一統之後,張瑞以為自己能有機會偷得浮生半日閒。

但事實證明,是張瑞太天真。

剛山河一統這段時間,竟然成了張瑞穿越以來最忙碌的一段時光。

別人的日記是,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若張瑞也寫日記,大概就是這個形式的。

“建康三年,正月二十九,天氣心情俱晴,登壇受禪。”

“正月三十,春雨,裂土封侯。”

“二月初一,風起,接受百官朝拜,冊封藩臣國王、胡酋單于。”

“二月初二,陰霾,祭祀宗廟,立國家社稷。”

“二月初三,狂風暴雨,春闈殿試。”

“二月初四,雷霆怒吼,廷議漢室安置。”

“二月初五,……”

從正月二十九,到二月初八,每一天都有繁重的政務等著張瑞親自處理。

而且僅看內容便知,以上種種,全是要張瑞親自參與才能進展的事情。

藩國國王前來覲見,冊封單于封臣,總不能讓小屁孩張佑安去主持。

祭祀宗廟,為亡父追封帝位,張瑞為人子,總不能躲起來偷懶睡覺。

主持殿試總不能讓臣子過去,畢竟唯器與名不可假於人。

親身經歷之後,張瑞才算知道為什麼明朝皇帝動輒二三十年不上朝。

一連工作近十天,沒有假期休息,誰都會疲憊。(除了碼字的悲催作者,從寫書以來就沒斷更休息過)

這還沒算上朝的時間。

至於上朝。張瑞早下定決斷,上什麼朝上朝,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自古以來都是通用的真理。

官員各司其職,沒事別往宮裡跑。

逢年過節開個朝會,讓這些官員見見面就夠了。

若真將軍國政務拿到朝會上去講,這些官員互相攻訐起來,就沒完沒了,完全定不下章程。

真正遇到難以決斷的大事,會有內閣及六部九卿,六科給事中進行廷議。

冊封完百官的次日,便是二月。

陽春二月,春風拂面,讓人心曠神怡。

更令張瑞欣喜的是四方臣服,群虜俯首。

文華殿保持著這個時代最古風古色的特點,大殿壯麗威嚴,寬敞明亮。

張瑞端坐在龍椅上,保持了一份刻意的威嚴。

沒辦法,孟朝初立,張瑞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孟朝的形象。

張瑞倒是想右臂靠著扶手,以手撐頷。

但估計若真的擺出這種慵懶愜意的姿勢,六科言官,十三道監察御史奏摺就能將張瑞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