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武衛大軍攻入盧縣,誅殺曹操後,傳遞的信使快馬加鞭衝入張遼陣中。

確認曹操死訊,右驍衛大軍再無後顧之憂,可以放開手腳大戰一場,徹底平定兗州亂局。

只是今夜的大雨打亂了此前部署,這大雨傾盆的情況下,內應能夠順利放火燒營嗎?

天空電閃雷鳴、烏雲密佈,讓張遼不禁想起當年在河東聞喜的雨夜血戰。出師未捷,便遭遇雷擊。

一種陰霾浮現在張遼心頭,莫名有種壓抑感,這次出兵真的會一帆風順嗎?

見張遼許久未下令出兵,荀攸焦急的說道:“大將軍,軍情如火,刻不容緩!”

張遼久經沙場,對危險已經有了一種近乎直覺的預警本能,說道:“某總感覺此戰或遇風險。況且天降大雨,內應該如何與吾等聯絡?”

荀攸力諫說道:“一切陰謀詭譎,最終皆要由將士手中刀劍定乾坤。如今天降大雨,即便對方陰謀設伏,弓弩亦疲軟難用。終究要與吾等列陣而戰。”

毋庸置疑,大雨天並不適合兩軍交戰,迎風一側,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

但下雨天又非常適合作戰,非常適合精銳軍團突襲敵方大軍,以少勝多。比如日本戰國最著名的桶狹間之戰,就是織田信長趁大雨突襲大名今川義元,奠定了其掌控日本政權的基礎。

在聽完荀攸分析後,張遼信心倍增,縱敵軍巧計設伏,我右驍衛禁軍也能列陣破之。

於是張遼上馬,對列陣雨中的大軍喊道:“進軍,今日必擊破兗州叛逆!”

“萬勝!”一聲大喝,數千甲士邁步向前,旌旗如海、矛如葦列,整齊的鎧甲撞擊聲鏗鏘震耳,巍巍方陣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兗州軍營地開赴。

隆隆雷聲、嘩嘩雨聲掩蓋了軍人的腳步聲,大軍如同沉默的鋼牆鐵壁,整齊的向兗州叛軍營地平移。

兗州軍的地位十分尷尬。

曹操稱呼他們為叛逆,朝廷一樣也視他們為叛軍,地方叛亂。

自始至終,張瑞也未與張邈簽訂任何盟約,倒是對呂布有不共戴天之仇。

雙方只是因為有曹操這個共同目標,所以才默契的沒有互相攻伐。

如今曹操已除,立即就到了雙方見生死的時刻。

夜色如墨,黑色的玄甲大軍與夜色幾乎完全融為一體。

直到大軍抵達兗州軍大營前數十步,轅門上的守軍才依稀感覺到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存在。

對黑暗的恐懼,令其聲音顫抖,以大聲吼叫掩飾自己的驚恐:“誰……是人……是鬼?”

但是雨聲湮沒了其顫抖的聲音,沒能傳回軍營,倒是引來了十幾支小戟、利斧。

雨夜弓弩受影響,但禁軍中不乏豪傑,善飛戟、飛斧的精銳立即有了勇武之地。

隨著警戒士卒被利刃命中,一旁的守軍終於確定黑暗中是有一支軍隊,立即敲響鐘鼓。

雄渾的鐘聲隨風入夜,終於驚動了營中守軍。

整座營地陷入了喧囂,無數士卒慌張的穿戴上甲冑,從營帳中走出。

但黑夜限制了所有人的視野,完全不知道敵軍在何處。

右驍衛將軍黃忠親自勸率士卒,領兵衝進兗州軍營地。

但預料中一片倉皇的景象並沒有發生,營門前方一片寂靜。

士卒列陣向前,各處皆傳來一陣慘叫。

“啊!有陷坑!”

“救我!我大腿被刺穿了!”

黃忠眉頭緊蹙,敵軍竟然有了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