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兗州之戰勝負卻繫於豫州(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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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東平國,大野澤附近,自從魯哀公十四年春,“西狩於大野,獲麟”數百年之後,這裡的水岸再一次被密密麻麻的旌旗、甲士包圍。
十萬關西大軍,旌旗戰鼓遙遙相望,綿延上百里。
主將高順與大量將校、參軍站在大澤之畔,遠眺大澤數百里波濤琳琳的水面。
法正出身於關中,對這片數千裡外史書上濃墨重彩記述的大野澤興趣十足。當然若是關羽來此,可能會更有興趣。
《春秋》絕筆於獲麟。便是因為魯哀公西狩獲麟,孔子涕淚曰:“吾道窮矣。”“麟之至,為明王也,出非其時而見害,吾是以傷焉!”孔子因《魯史記》作《春秋》……及西狩獲麟,孔子傷周道之不興,感嘉瑞之無應,遂以此絕筆。
高順聽法正講完西狩獲麟的故事,立即一拍手,笑著說道:“麒麟出非其時,周道之不興,倒是與如今漢室衰微相似。傳令,全軍在大野澤附近紮營,看看能否為丞相也狩獲一支麒麟。長安學宮正在修史,若我關西史書能以東狩獲麟為開篇,亦為一樁美談。”
段文以手扶額,無奈的問道:“又紮營?前日藉口是某疑似身患絕症,駐軍不前。昨日藉口是汝水土不服,疑似痢疾,恐興瘟疫,全軍修整。今日又全軍駐紮在大野澤旁尋找麒麟。”
“軍中錦衣衛看吾等眼神已經十分古怪,隨時可能參吾等擁兵自重。”
高順笑著說道:“無妨,某已經去信給子龍。如今張邈、呂布形勢一片大好,與曹操鏖戰不休。吾等完全沒必要火速進軍,參合進去,讓彼輩自相殘殺吧。”
“如今吾等已遵循太尉之令,進軍至東平國,距離濟北國只有一步之遙。哪怕張邈戰敗,吾等再去收拾殘局亦為時不晚。”
“昨日某還去信洛陽,與賈閣輔商議,暫時不北上濟北國。而是東進拿下魯國。”
“魯國?”段文驚訝的問道:“魯國不是豫州刺史部?”
法正點頭,說道:“雖是豫州刺史部。但魯國位在濟北國之南,泰山郡之西。攻佔魯國能同時威脅曹操兩翼。”
段文問道:“豫州刺史郭貢有兵數萬,如此進攻豫州郡國,是否會引起郭貢敵對?”
高順擺了擺手,說道:“郭貢哪有心思管魯國之事。我關西十三萬大軍,如今在東平國境內只有十萬。另外三萬屯於陳留邊境,威脅梁國安危。郭貢所部主力皆屯於梁國,以保衛其核心領地梁國與沛國。”
法正嘆息不已,說道:“若郭貢有見識,應該趁吾等大軍主力都在與曹操作戰之際,主動獻城歸附。此關鍵之時,其獻一州之地歸附,其必然能獲得極高賞賜,不低於九卿之位,且必然封侯。若吾等拿下兗州,兵臨豫州城下,其方才想起投降。九卿、封侯一類美事皆不用再想。能封個散官、虛職,就已是丞相仁義。”
高順遺憾的搖了搖頭,說道:“這天下最不缺短視固執之人,雖然洛陽已派出鴻臚寺少卿王羽前往梁國勸降郭貢,但某不認為能有何結果。”
“若郭貢有遠見卓略,無需勸降,其便會主動請附朝廷。若郭貢頑固短視,即便專人勸降,其亦將不為所動。”
這也是法正所想,大部分人都是得過且過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思變。常言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可郭貢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有遠慮的人。
作為前線主將,高順有非常大的自主決斷權。
選擇什麼進軍路線攻打曹操,遠在長安的張瑞並沒有插手微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