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典韋的勇武,卻無緣武舉狀元,甚至連二甲都未進入。

若是心胸狹隘,恐怕會忍不住揣測其中存在舞弊,或者右將軍府歧視遊俠,偏向將門。

所以張瑞有意聽聽典韋對此結果的看法。

典韋十分直率,回答道:“雖是武舉,但並不以武為主。”

張瑞等了許久,也不見下文,才知道這典韋竟然是個寡言之人。

貌似有大志氣節的人都寡言語,喜怒不形於色,其中典型便是劉備。

張瑞只好繼續問道:“不以武為主,汝以為遊俠還會踴躍否?”

典韋回道:“必然,哪怕名次最差只能擔任屯長,亦享有免賦免稅,富貴可期,遠非無業遊俠可比。”

這大概是後世營長與小混混的區別。

以府兵享有的特權而言,說是團長亦不為過。

一名身家清白的少女,是嫁給一位軍隊校官,還是嫁給一名小混混,這一目瞭然。

武舉出身如此重要,所以考核中以軍謀、兵法、射技為主。

以典韋的出身、學識及能力而言,如今名次其實是完全貼切的。

讓他如同徐庶一般指揮千人,列陣有序,指揮有度,進退得當,以典韋才幹顯然也力有未逮。

張瑞看中的是典韋在歷史上的成長,從一名軍士開始,在軍中屢建功勳,最終率眾擊退呂布大軍,以率眾先登陷陣而聞名。完美演繹了,何謂猛將必發於行伍。

他的這種可進步性也是張瑞單獨予挽留的重要原因。

若只是勇武,其實並不值得張瑞特別關注。在上萬人的戰場中,勇武能起到的作用著實有限。猛如孫堅,決死爆發,亦不過殺了十幾名陷陣營士卒而已。強如呂布,在潼關前,有北軍五校三百精銳鐵甲配合,亦只是殺了幾十名士兵。高順率四千人列陣而戰,呂布便毫無辦法。典韋再勇猛,上千鐵甲合圍,亦難逃一死。

張瑞真正在意的是張遼那種既有勇武,又有軍略的猛將。可以帶領八百人直衝十萬大軍,可以率鐵騎陣斬敵軍主將,俘虜二十餘萬。

一步步從士卒升到都尉的典韋有這方面的潛質,於是張瑞說道:“今日會武宴,與孤麾下麾下英傑相處如何?可有商談,欲往哪位校尉麾下效力?孤麾下校尉對武考進士們可是渴望非常,皆希望能多分配幾人。”

典韋不置可否,說道:“依某見,校尉們渴求的都是將門子弟。”

張瑞很欣賞典韋這個直率的性子,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直接的跟自己說過話了。

便回道:“將門子弟熟讀兵法,深通大義,又世家世業,忠貞不渝。受軍中將校歡迎,乃理所當然。”

隨後張瑞笑著問道:“不過,汝以為何為將門子弟?”

這個問題讓典韋愣了一下,思考片刻,回道:“世家世業,軍中顯貴。”

張瑞莞爾,回道:“汝以為今科榜眼徐庶,今後子嗣算將門子弟否?”

“必然。”典韋理所當然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