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府庫有大量財富富餘,推行一份基建,張瑞是十分贊同的。

可也不能無限制的投入,大肆消耗民力。畢竟這時代沒有大型器械,一切徭役工程,動輒要動員上萬百姓,而且極容易產生死傷。

面對工部尚書裴輯又一份財政草案,張瑞慎重的問道:“工部還有何規劃?”

裴輯展開了一幅畫卷,畫卷上正是徵西將軍府如今治下地圖,各郡各縣勘探的極為詳細,山川水澤盡皆有標註。

手指地圖中長安,裴輯說道:“如今君侯治下有三大工商重鎮,分別為京兆尹、河東、太原。以及三大交易中心,分別為京兆尹長安兩市,雁門郡強陰縣互市,河內郡河陽縣孟津渡。”

“然而這六者之間,並未有馳道相連,各郡道路規劃各行其是,商隊行商不得不多走許多彎路。”

“工部意圖統籌道路規劃,以人字形將強陰、長安、孟津渡三者相連。馳道自雁門、太原南下,左經河東、京兆尹,右經上黨、河內,可串聯君侯治下主要精華郡國。”

“無論行商,通政,亦或軍事,皆大有益處。”

裴輯說完,氣憤難平的諸位官員中,兵部中郎王凌率先坐回坐席,不再出聲。

修建馳道,受益最大的便是徵西將軍府鐵騎。只要道路平坦,有馬蹄鐵保護馬蹄,鐵騎可一日疾行數百里。三日五百,五日一千不再是空談。

五日,步兵能做些什麼?可能連一個縣城都還沒打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機動性與突然性,敵對勢力絕不會想到自己剛剛打入徵西將軍府治下數天,八百里加急報信的信使抵達長安,數天後鐵騎就能從長安跨越上千裡神兵天降。必然不曾防備,導致被鐵騎長途奔襲得手。

這可以省下徵西將軍府無數軍費,主力駐紮于軍事重鎮,邊境只需駐紮少量軍隊警戒防禦即可。

也有利於加強中樞權威,防止邊境大將擁兵自重。

在王凌之後,坐回案席的是民部中郎司馬芝。要想富,先修路,是任何官員都清楚的事情。

馳道連線了徵西將軍府治下主要的精華郡國,又將三大貿易樞紐直接聯絡在一起,商隊一路沿著馳道行進,便能抵達另外兩處貿易重鎮。這能極大促進商隊往來,使更多商隊互通有無,降低物價,增加商稅。

這些都是民部的政績!

工部出力,民部受益,司馬芝就默許了其提案。

五部中,只剩下刑部與吏部,但這兩部的財政規劃都用不了數億錢。在兵部、民部中郎都坐回後,二人紛紛開口,說道:“二十四億錢,十餘萬黃金、白銀,工部總不能全佔!無論如何亦需為吾等留下一筆財政富餘。”

“是極。總不能只工部之事要緊,我等政務也關乎君侯治下長治久安。”

裴輯拱手,回道:“二位中郎但可放心。修建馳道,不與興修水利相同。不動用府庫金錢,只動用少許糧食即可。”

“嗯?是何意?”張瑞好奇的問道。

裴輯解釋道:“用俘虜修路。”

“鬼薪白粲?”張瑞問道。

所謂鬼薪白粲是指秦漢與曹魏的一種著名刑罰手段。

比張瑞的杖刑要高明許多,原意是男犯要為祭祀鬼神而去上山砍柴,女犯要為祭祀鬼神擇米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