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一身明亮重鎧站於全軍之前,身後是排列如牆的威嚴鐵騎,旌旗招展如林。

面對身前慌亂成一團的胡騎,張遼高舉手中長槊,大吼道:“戮滅胡虜,即在今日!全軍將士,隨某衝鋒!”

激昂的鼓聲雄渾響起,上萬鐵騎陸續開始提速,一排排精甲鐵騎如浪潮般從土山上狂湧而下,直插羌騎側翼。

迅猛的衝鋒如長刀破竹,水銀瀉地。羌胡鐵騎側翼完全來不及反應便被貫穿,整個陣形被分為前後兩截。

當戰場上雄厚的鼓聲響徹時,負責假敗誘敵的徵西將軍府鐵騎亦調轉了方向,開始向後夾擊羌胡。

雙方血戰一個時辰後,徵西將軍府一直按兵不動的最後五千精騎被投入戰場,繞路從羌人後方忽然發起了猛攻,將鐵騎的機動性與突然性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一次又一次突然的襲擊,徹底使胡騎軍心崩潰,不顧一切的逃離戰場。

徵西將軍府兩萬鐵騎瘋狂追擊上百里,斬首八千餘級,陣斬羌人大帥治元多及西涼將領候選。西涼軍將領楊秋被迫率眾投降。一戰繳獲戰馬七千餘匹。

西涼大勝的訊息還未傳到長安,另一份喜訊卻先一步抵達徵西將軍府案前。

賈詡興高采烈的對張瑞說道:“恭賀君侯,上郡已獲平定。幷州牧府已初步恢復上郡統治。”

張瑞面露興致,李嚴這效率很快啊,三個月就初步恢復了官府的權威。

當然這只是最初步的統治,百姓認可了官府的統治,不再割據一方,據城而守。李嚴作為上郡太守,可以將各方勢力統合到一處,不至於各方豪強彼此攻伐劫掠。百姓可以卸甲,努力發展生產。

全郡有了統一的法令與稅賦,沒有大隊暴徒再繼續劫掠百姓。

“李嚴如何收復的上郡?”張瑞好奇的問道。

賈詡對李嚴才能頗為讚歎,詳細解釋道:“上郡境內有羌胡、敬宗等部落萬餘家,恃眾阻險,不賓王命。李嚴到郡之後,親身赴營宣慰,示以禍福。敬宗等既恐大軍征伐,又感李嚴恩厚,乃相率歸附。”

“於是李嚴任用豪強敬宗為上郡主簿,總督內外,推行恩化,募民墾田。數月間闔境清晏,寇盜寢息,邊民懷之,襁負而至者千餘家。”

張瑞撫掌,高興的問道:“如此上郡戶籍豈非已有民上萬家?”

“有民一萬三千餘家,人口四萬餘。李嚴懇請君侯能為上郡免賦稅一年,以安穩民心。”

“回覆李嚴,孤允之。其還有何要求?”

賈詡頓了片刻,說道:“李嚴招募一千鄉兵,請示長安是否能資助其千餘套甲冑兵刃。”

“嗯?”張瑞好奇,問道:“李嚴要這麼多精良甲具作甚?”

“上郡境內盜賊寢息,卻仍有豪帥各聚眾數百千人自守,不肯歸化,李嚴欲率眾討之。”

“鄉兵願意冒死生之險而隨其遠征?”

鄉兵可不是什麼正規軍隊,既沒有軍餉也沒有激勵,參考明末的邊軍,毫無戰意,臨陣能射一箭就算對的起皇上了。

尤其百姓剛得安寧,為了守衛桑梓還有可能聽令戰鬥。可冒著生死,跟隨李嚴遠征數十上百里,又沒有好處,恐怕彼輩不會什麼積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