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臧縣,曾是武威的郡治。

這裡也是整個武威犁庭行動策劃者賈詡的故鄉。

除了賈詡,軍中還有大量軍兵將校都出身於姑臧。

可是隨著漢室官府被驅逐,一個個遊牧民族部落佔據了曾經炊煙渺渺的土地。

時過境遷,再返故鄉,眾人只能看到大量倒塌的房屋,結滿蛛網的村落。

年輕時愛慕的姑娘,如今已經身披獸皮,身懷胡種,表情既欣喜又驚恐,張開雙臂拼命庇護著身後胡服異發的孩子。

有軍官手握鋼刀,執掌刑殺,淚水卻已悄然滑落。

無數士卒駐足圍觀這悲情無力的一幕,三軍士卒的憤怒如熊熊烈火。

蠻夷毀我家園,佔我故鄉,殺我父老,淫我淑女。

將士們恨不得立即與胡虜決戰,將彼輩斬盡殺絕!

人群之密集,甚至驚動了張遼,親自出面調節。

張遼穿過數百名身披鐵甲,手持鋼刀計程車卒,走到人群中間,望向眼前身穿獸皮,膽戰心驚的秀麗婦人,問道:“汝乃諸夏貴裔,某可以特令帶汝離去。汝意下如何?是同我等離去,還是繼續待在這裡?”

正面被數百名全副武裝,長刀染血的剽悍士卒包圍,婦人身軀顫抖。聽聞張遼之言,面露猶豫,看了一眼曾經相識的軍官,又揉了揉微微隆起的小腹。最終堅定的說道:“某在這裡等他歸來。”

話音落下,所有人心頭沉重的像鐵,呼吸壓抑。

張遼雙拳握的鐵青,良久才緩緩鬆開,說道:“按蠻夷習俗,他若死於戰場。則其子,妻其後母;若無子,則其弟,皆取其妻妻之。汝可知曉?”

婦人緩緩低下頭,良久低聲回道:“知曉。”

現場一片寂靜,只剩下所有人壓抑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面露不解,為什麼?

為什麼曾經純真美好的淑女,如今卻甘願與夷狄禽獸為伍?

明明其夫君野蠻粗鄙,無才無德,簡直一無是處,而她卻自甘墮落,陪其不知廉恥。

沉默許久,張遼開口說道:“入夷狄則夷狄之。下次大軍再臨武威,汝便是夷狄禽獸矣,屠刀之下一視同仁。今次,念汝曾貴為諸夏苗裔,放汝一條生路,汝且去吧!”

婦人立即拜謝,深深看了一眼曾經相熟相知的軍官,帶著身後孩子匆匆離去。

待婦人遠去後,張遼轉身,向著數百名壓抑怒火計程車卒大吼道:“看到了嗎?這便是為何主公要驅逐胡虜!我等若不奮力殺胡,胡虜便淫我妻女姐妹!令我族淑女化為禽獸,供其淫樂,為其繁衍後代!”

“殺!”

“殺!”

“殺!”

數百將士們振臂大吼,恨不得吼出心中所有壓抑與憤怒,無數把鋼刀在陽光下寒光閃閃。

大軍一路下來,看過太多悲憤情景,淪陷於胡虜,導致有太多慘劇發生,父老被虐殺於鄉間,姐妹被栓於部落,幼童被圈養於羊圈。

將士們殺氣凜然,戰意高漲,誓要將胡虜斬盡殺絕。

所謂哀兵必勝,張遼沒有任何猶豫,立即調遣大軍主動東進,主動迎擊倉皇回援的羌胡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