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歷縣與安定郡的逢義山緊密相連。

關中諸將大軍前鋒已經踏入祖歷縣境內,後軍轉頭依然能清晰看到後方高大雄偉的逢義山輪廓。

這麼近的距離下,在張遼率軍抵達祖歷的次日,關中諸將便彼此談笑著進入進入祖歷城內。

一名名剽悍將領雄壯勇烈,談笑自若,意氣風發。

彼輩的確也有驕傲的資本。

作為統領人數上萬的諸侯,彼輩盡享威嚴權勢。

無論豪強、百姓還是羌胡面對彼輩皆需恭敬俯首。榮華美女,任彼輩隨意享受。

陳琳面對彼輩強盛,不得不感慨:“近者關中諸將,復相合聚,續為叛亂,阻二華,據河渭,驅率羌胡,齊鋒東向,氣高志遠,似若無敵。”

似若無敵,絕非虛言。在遇到曹操之前,關中諸將在關中涼州盡情驕縱馳騁,無敵於世間,凡所面對,皆需向其叩拜行禮。彼輩看心情決定他人死活。

但談笑聲進入縣府之後便一瞬間沉寂,兩隊人涇渭分明的前後進入房內。

先進入者乃馬玩、李堪,二人皆臉色不善,也沒有打任何招呼便自行找了個席位坐下,抱臂在胸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後面進來的兩人,乃是馬騰、成宜部將。雖然沒有將厭惡表現得如此明顯,但見禮也極為生硬,再不復去年和諧融洽模樣。

在賈詡的刻意安排下,關西諸將包括徵西將軍府在內,都已是大業未成,而先行內訌。

成宜在去歲的戰事中負責指揮左翼戰場,卻自行撤退,差點導致全軍大敗。面對義憤填膺的將士,靠抱著徐榮的大腿信誓旦旦保證為徵西將軍府效死,才苟活一命。

但就是這種貨色,今歲徵西將軍府在安排馬球比賽時,卻給了他一個席位,而無視其他關中諸將。讓其他諸將如何能不氣憤?如何能忍受,位居其下?

因而在今歲的征討涼州戰事中,馬玩、李堪便極不配合,大軍駐紮在逢義山坐看徵西將軍府鐵騎在漢陽郡孤軍奮戰。

馬騰、成宜兩人的部將也模糊感受到了徵西將軍府的挑撥離間,內心時刻排斥戒備。

若非這一戰乃是為關中諸將謀取財富,增強實力,諸將無論如何也不會與徵西將軍府會師,一同出兵。

今日眾人進入祖歷城,除了聽聽徵西將軍府的軍事部署外,更是想探察徵西將軍究竟有何陰謀。

待眾人都入座後,張遼說道:“既然人皆已到齊,某先介紹一番武威詳情。”

“且打住,汝算何東西?吾等關中群雄,憑何聽爾大放厥詞。換去年主將徐榮過來,某等還能勉為其難一聽。爾一無名小卒,亦配指揮吾等?”

帳內傳來一陣鬨笑,發出笑聲者竟然全是徵西將軍府麾下校尉。

張遼亦不禁莞爾,將手中卷宗扔到了桌案上,抱著手臂掃視關中諸將,說道:“剛才發言者乃是馬玩?來,且起身,讓吾等瞧瞧這位群雄。”

馬玩冷哼一聲,拍案而起,身軀雄壯,面頰上鬍鬚黝黑,堅硬如針,一看便是一員兇殘猛將。

盯著張遼,挑釁的說道:“便是某所說,汝待如何?”

徵西將軍府諸校尉沒一個人憤慨拔劍,反倒所有人皆在起鬨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