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萬人的戰場無邊無岸,尤其交戰雙方皆是訓練有素的大軍。

戰場上一眼望去,軍陣森嚴,矛刃如林,旌旗甲冑,光照天地。

一切的陰謀詭譎,最終還是要靠將士們用手中刀矛在戰場上決出勝負。

雖說袁術為橋蕤下的命令是主動進攻徵西大軍,但在戰場上,橋蕤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擺出了守勢。

徐榮則雷厲風行,一開戰便將半數方陣壓上,五十個方陣徐徐向前,氣勢如虹。

而這一戰與往日還有極大不同,那便是鐵騎並未等步卒取得優勢才出擊,而是從一開始便活躍在兩翼。

黃忠、龐德各領了兩千鐵騎在左右兩翼遊射。

在土地冰冷僵硬的戰場上,雙方將士浴血廝殺,滾燙的鮮血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升起縷縷白氣。

而大量匯聚的鮮血非但沒有結冰,反倒浸軟了大地,蔓延成河。

尤其左右兩翼,徵西大軍列驍騎重鎧,奮長槍鉤杆,數次在步兵轉向不及時,鐵騎踐踏而過,將南陽軍整個方陣碾為齏粉。

讓中原士卒徹底見識到了傳說中的關西突騎的恐怖。

不,應該說,徵西將軍府的突騎遠比傳聞中還要恐怖。

因為有高橋雙蹬馬鞍的存在,徵西鐵騎的衝擊力要遠遠超過曾經威赫一時的幽州突騎。

而穩定在馬腹上的騎士,騎射亦威力不凡。

這種規模浩大的戰場上,南陽軍中的弓箭手射程完全無法覆蓋兩翼。

因而擁有機動優勢的鐵騎,可以盡情抵近南陽軍的步兵方陣,近距離攢射。

鐵騎的機動優勢註定了是戰是退完全由鐵騎掌控,步兵只能疲於應付。

戰場上,到處是這種場景。

為了開啟缺口,在右翼黃忠親自領了五百鐵騎策馬狂奔,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彷彿要將眼前所有的敵軍盡皆碾為塵埃。

驚恐不已的步兵方陣立即挺著一丈多的長矛開始轉向,三個方陣被鐵騎的洶湧氣勢所驚駭,戰戰兢兢的握著長矛等待恐怖的衝撞,前排將士甚至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但黃忠只是在空中轉了轉手,五百鐵騎立即跟隨旌旗調轉馬頭,堪堪在方陣前十數步處向右拉出一個漂亮的弧線,策馬而去。

然而還不等南陽士卒慶祝死裡逃生,密集的箭雨便覆蓋到了陣地上。

與步兵方陣一陣一陣的箭雨不同,騎射的箭雨連綿不絕。

五百名騎兵列隊從方陣前繞過,每一批抵達方陣前的騎士都會射出一支勁風呼嘯的羽箭。

相當於短時間內,這個步兵方陣密集的承受了五批箭雨。騎射的輸出效率在機動性加持下,在這一刻明顯超出步兵長弓數倍。

十餘步距離上,被五百支羽箭所覆蓋,這個步兵方陣士卒頓時死傷慘重。